林克被搞得有点懵:“什么神仙塔?什么泉眼?”
“林小郎君你有所不知,关於黑松林最神秘的传说就是这个!”燕青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传说林子深处一有座上古时期神仙居住过的塔,塔里有一口泉眼,据说普通人喝上一口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重伤濒死的也能立刻活蹦乱跳————甚至————甚至据说还能让死人復生!”
“我的老天爷,原来这传说是真的!”燕青说著突然恍然大悟,“许大哥,你给伯母治病的那药液,难道就是那神仙泉水?!”
林克狐疑地看著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燕青,怎么想都觉得他的说法不老靠谱。
许贯忠摇了摇头,打断燕青的遐想:“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塔確实存在,我找到过,但是————”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经歷过希望与失望交织后的复杂。
“没有神仙,也没有能起死回生的泉水——那座塔跟传说里描述的根本是两回事,我给家母用的药液,是我根据一张残破的古方,用塔里一种奇特的器具才勉强制作出来的,若真有神仙泉水,家母又何须受这多年病痛折磨?”
燕青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兴奋迅速消退:“可是传说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传说往往源於未知和想像,”许贯忠嘆了口气,“亲眼所见方知虚实。”
而就在他嘆气的时候,黑松林中变化陡生。
右侧一片灌木丛猛地剧烈晃动,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又强行拼接的“咔嚓”声,一个黑影猛地躥了出来,拦在了道路中央。
那东西的外形难以用言语准確描述,像是造物主喝醉了酒,隨手將熊黑的躯干、野猪的獠牙、猎豹的四肢、以及滑腻的章鱼触手胡乱揉捏在一起形成的怪物。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色泽,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肉瘤状眼睛,极其挑战人类的审美和理智底线,看一眼就让人精神受到污染,库库往下狂掉sn
值。
“什么鬼东西!”燕青被嚇得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反应,抬手就用川弩朝那怪物射出了一箭。
弩箭带著尖啸,精准地命中了那怪物身上最大的肉瘤眼睛。
然而,想像中箭矢入肉,怪物惨叫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支弩箭直接从那怪物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钉在后面一棵扭曲的树干上,,而那怪物对攻击毫无所觉,依旧张开布满獠牙、滴落著腥臭涎水的巨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朝著三人猛扑过来。
燕青嚇得脸色煞白,手脚冰凉,眼看就要被怪物扑中。
“別动!”千钧一髮之际,许贯忠猛地伸手拽住了想要闪避的燕青。
林克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注意到怪物的身体边缘有些微模糊,並且与周围的环境光存在著不自然的折射差异。
怪物的利爪触碰到燕青的瞬间,它的整个身躯毫无阻碍地直接从三人站立的位置“穿”了过去,林克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穿堂风”掠过身体,但没有任何实质接触。
穿过他们之后,怪物又向前扑腾了几步,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了身后的密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燕青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这————这————”燕青话都说不利索了,“许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许贯忠鬆开抓著燕青的手,脸上依旧带著警惕,但语气已经恢復平静:“黑松林核心地带最常见的危险之一——幻象。”
“————並非实体,而是某种力量投射出的影子,它们无法直接伤害你,但会诱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若你做出错误的反应,比如逃跑偏离道路,就会迷失在这片林子里。”
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燕青,又补充道:“记住,在这里眼见不一定为实,只要不作理会,它们很快就会自行消散。”
林克则若有所思。
幻象?混乱力量凝聚的虚影?诱发人內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