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指著严睿峰的鼻子在说话。
“《爱如火》、《小苹果》、《野狼disco》,这些歌俗吗?俗!但哪一首不是在大街小巷流传度极高的神曲?”
“首首大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能做到?”
“再说高雅的!”
“《龙拳》《刀剑如梦》《曾经的你》,哪一首又不是歌词立意、编曲製作都己经达到顶峰的佳作?”
“又能俗又能雅,你告诉我怎么打?”
“啪!”
傅永良將那一沓厚厚的a4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手撑著桌面,肥胖的身体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双眼直视著严睿峰。
“现在,你把我们这群人关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强压著我们!”
“让我们在几天之內写一首歌出来,就想战胜这么个百年难遇的妖孽,你觉得可能吗?!”
严睿峰被他这番话顶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恶狠狠地盯著傅永良,眼神像是要吃人。
傅永良也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其他创作人有的低头不敢看。
有的则悄悄地对傅永良投去赞同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实质一样。
那股巨大的压力让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得到。
过了许久,严睿峰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整个人的气势慢慢泄了下去。
他心中又何尝不知道,傅永良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他自己看完那份关於陈野的资料后,都觉得这小子有些妖孽得太过分了。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陈野为什么前几年在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一声不响。
偏偏在马上要和青鸟娱乐解约的时候,就爆发出如此无与伦比的创作才华?
这完全说不通。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解释的可能。
那就是这小子当时签下那份练习生合同的时候,只是一时不察。
后面在认识到自己惊人的天赋以后,就一直在藏拙!
他就等著和青鸟娱乐解约的那一刻!
一旦解约,他所有的歌曲版权和演唱收益,就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此子心机深沉,恐怖如斯,绝不可留!
严睿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诚恳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傅老师,您先坐,別激动。”
“我知道,这个要求的確是有些过分了,是我太心急了。”
他换了一种姿態,开始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