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我的卷轴呢!”
狐之助惊叫连连,靠两条后腿短暂地站立起来,扭过身躯不断朝后背看去,同时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仿佛划拉两下就能把被空间怪物吃掉的卷轴找回来。
它明明捆在背上的!怎么就失踪了?!
是丢在哪里了?还是有小偷出没?
……时政总部出小偷了!!
一定是的,可恶的小偷胆敢偷到时政头上来!大胆!
这可是比它弄丢了东西更严重的事,狐之助当即待不住了,四脚落地就要跳下灶台跑去时政总部打报告。
飞呀~
“等等,狐之助。”
凭空冒出来的一只手抓住它颈部那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口水巾’,将整只狐提了起来,翻过面,直直面对审神者的冷脸。
伊吹种见它的着急不像平时的打闹也变了那副放松模样,皱起眉毛冲它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表情很凶,让狐之助想到第一次跟审神者见面时的场景。
其实它也是新手,第一次背上联络审神者担当的重任,内心的紧张不比任何狐少,为审神者Tane讲解新手教程时的心跳声比暴雨天的雷和雨加起来都要响,磕磕绊绊的,审神者的脸色也很难看。
一定是它没讲解到位,审神者会不会要求换别的狐之助来?
那时它生怕审神者会把它团成团送回狐之助培训部回炉重造。狐之助培训班……那可不是狐能待的地方。
“叽!”
比意料中晚了近半个月才遭到锁喉攻击的狐之助如同被按下关机键的机器人,缩起四条腿乖巧无比还发出类似“叽”的惊叫,下一秒,眼泪就从眼睛里飙了出来,染湿眼尾红,毛发粘成了一坨一坨的。
哭……哭了?
伊吹种无措,手中的力道顿时减轻,怕是自己伤到它了,立马抽出另一只手掌托住它的后爪,再松开它的‘口水巾’,动作极其生疏地将它拥入怀中,又不敢太大力地压制,一会拍拍狐狸后背,一会摸摸狐狸脑袋,其余的肢体一动不敢动,僵着身体光眼球能转动,转到身旁的刀剑们身上,眼神里难得露出求助的意味。
可惜,精明的刀剑付丧神此时却一个接一个地表示无能为力。
只好由他自己来安抚……这要怎么安抚。
——别哭了?
“别哭了。”伊吹种僵硬念道,“……狐之助。”
感受到胸口布料湿濡的同时,怀里的狐之助哭声渐平缓,变成了边哭边打嗝,前爪仍然抓着他的卫衣不肯露面。
没办法,伊吹种不再低头盯着它,右手从它的脑袋一路轻抚至后背,再回到脑袋,再滑下来,轻声说着“别哭了”“没事”。
“嗝!”
“……嗝!”
“嗝……”
它是第一次当‘狐之助’,它是第一次提出要帮忙,它是第一次顺利提交审神者的要求申请……它也是第一次弄丢重要文书,怎么刚好就在这里出了岔子?
审神者会把它换走吗?换另一个更靠谱的狐之助来。
狐之助鼓起勇气,埋在审神者的胸口闷声问道:“Tane……会把狐之助换走吗?”
审神者Tane喃喃:“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