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李茂夫妇,死了三年,才等到重审的机会。
孟憬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可你还是在做。”
“嗯,”顾清点头,“因为不做,会更不好。”
孟憬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心疼,也有骄傲。
“顾清,”她轻声说,“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官员,都更像官。”
顾清重复她的话:“像官?”
“不是官架子,是官心,”孟憬解释,“心里装着律法,也装得下人情,手里握着权力,却从不滥用。”
“眼里看得见真相,也看得见真相背后的人。”
顾清认真的看着她,细细品味她的话。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评价她。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孟憬收回手,端起茶盏,缓缓道:“所以我才说,你值得。”
值得她等这么多久。
值得她冒险相助。
值得她倾心相待。
她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掩迎面而来。
两人静坐许久,直到夜深露重。
顾清起身告辞时,孟憬照例送她到门口。
孟憬问:“明日若传讯嫌犯,需我陪你去吗?”
顾清摇头:“大理寺办案,殿下不宜出面。”
“我是说暗中,”孟憬狡黠一笑,“让师父安排两个人,在衙门外守着,以防万一。”
顾清想了想,这次没拒绝:“好。”
孟憬眼中闪过笑意:“那说定了。”
顾清:“好,那我走了。”
顾清转身,又停住。
她回身,看着孟憬,犹豫片刻,轻声道:“你快回去休息,这几日你为我,都睡得晚。”
孟憬怔了怔,随即笑了:“我知道。”
顾清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西苑门口时,她回头望去。
孟憬还站在廊下,手中仍然端着一盏烛台,暖光映着她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顾清忽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只要回头能看见这盏灯,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