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业当场就行了稽首礼以表自己希望和离的决心:“谢陛下恩赐。”
反倒是上君后和大长厷主有些不情愿。
前者是想到当初自己懿旨赐婚,结果新婚第二日却被皇帝下旨和离,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但他到底不是皇帝的父亲,单靠礼法面对皇帝就是有些气虚。想到这,上君后便又在心里怒骂先帝,本来皇嗣按道理就应该由他这个正夫抚养,结果先帝偏宠昭节贵君,竟然将皇女过继到昭节贵君膝下,否则他现在就是皇帝名正言顺的父亲。
大长厷主则是看看徐承业,又看看虞钟灵。老实说,徐承业已经是很优秀的勋贵娘子了,人长得好看,家里有爵位要继承,自己也上进,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心里有人,不喜欢他男儿。但这在大长厷主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女人有三夫四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文椒到底是正夫,犯不着去和祝小凡争宠。他将文椒带回厷主府,又来找上君后做主,也是想让徐承业低头,闹到和离这种地步并非是他所希望的。
但文椒先前就已经在陛下面前毫无顾忌说出了和离两个字,现在陛下找来了徐承业询问之后也首肯,就轮不到大长厷主再多说什么了,因此他心中有些不乐意,却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皇帝又道:“你之前和谁有过婚约来着?”
徐承业一愣,她心脏一跳,意识到什么,连忙将祝小凡的名字和家世背景都说了出来。
“青梅竹马也是一段良缘佳话,若非意外,本来该是你们二人成婚的。”皇帝再次踩了上君后一脚,一旁坐着的上君后气得想甩袖离去,被身边的内侍死死拉着才没起身。
皇帝道:“现在也正好为你们二人赐婚。”
徐承业惊喜异常:“谢陛下!”
皇帝赐婚,当然是极大的圣眷。
这份喜意刺痛了文椒的眼,上辈子的下场太过惨烈,他对徐承业怀有恨意,然而到底是深切爱过多年的人,还是禁不住心里嘴上都泛上酸意和苦涩。
能娶祝小凡,你就那么高兴吗?
文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而是上前道:“陛下,既然已经和离了,那么我和虞娘子的事情……”
月熹亭心里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虞钟灵起身,一撩衣摆跪了下来:“陛下,臣心悦熹亭娘子,此生不改。”
“我亦是如此。”月熹亭也连忙起身跪下,又眼巴巴朝着皇帝道:“姨母……”
皇帝笑了起来,她哈哈几声,朝着内侍道:“还不快将熹亭和虞卿扶起来。”又调侃似朝着文椒道:“熹亭刚回来那时候就和我说,对钟灵一见如故,没想到现在发展出这样的关系,如何不是一段佳话呢,我可不能答应你的赐婚请求,否则岂不是破坏了一桩良缘,要被天打雷劈的。”
破坏了一桩良缘要被天打雷劈的上君后:“……”
文椒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虞钟灵和月熹亭之间的感情,毕竟上辈子,虞钟灵可没喜欢上过谁,上辈子月熹亭的存在也相当微弱。
庄王世子生而痴傻,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庄王和王夫小心翼翼护着,却还是在十八岁那年病逝。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有所差距,并且还不是什么小差距,让文椒一想就是头脑一阵眩晕,但他仍然说道:“这又不影响……”
只是磨镜之好而已,又不影响娶夫郎,正如陛下和内侍总管林同光也是磨镜之好,也不影响陛下充盈后宫。
皇帝又笑说:“影响的,影响的,她们两可是金兰结义的关系。”
她看向庄王,庄王点头。
她又看向虢国公,虢国公也点头,并且还笑说:“只是还没来得及办金兰宴,但两个孩子的情谊,我们做长辈的,却是一清二楚。”
皇帝忽视上君后、大长厷主和文椒三人难看的脸色,只笑着朝月熹亭道:“知道朕把你和虞卿找过来是做什么吗?”
月熹亭撒娇道:“难道姨母是要给我和钟灵娘子赐婚吗?”
皇帝一愣,失笑道:“是想着要给你们办一场金兰结契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