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挥手,让众人起身,又笑说:“今晚宫宴是为何,想必大家都有所猜测吧。”
老实说,朝臣们还真不知道,宫宴本就是皇帝临时决定,朝臣们压根来不及打探,就被传召入宫,只能从宫人们含含糊糊的言辞中,得知事情仿佛是与庄王世子和虞御史有关。
但皇帝也没想让她们回答,便笑着道:“今晚,是特意给熹亭和钟灵的结契宴,义结金兰,一段佳话。”
众人愣住了,扭头看向月熹亭和虞钟灵两人。
虽然说月室皇族不乏磨镜之好,从开。国。太。祖。皇帝,到当今陛下,历届帝王的身边往往都会有一个女宠,甚至有些帝王的身边还不止一个,但却从没有办过义结金兰宴。
正如内贵人林同光,谁不知道她和当今陛下的关系,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以内侍的身份陪在陛下身边。
这样大张旗鼓的举办结契宴,还是头一回。
但不论朝臣们如何一头雾水,这时候都纷纷附和,面露喜意,仿佛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宫人们搬来香案,引着月熹亭和虞钟灵起身,手持三炷香面对皇帝。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月熹亭、虞钟灵今日誓结金兰,璇闺知己,同心同德,纵使生死殊途,此情不灭。背义忘恩,天人共戮,神鬼共鉴。”
说完,焚香而拜。
香雾缭缭升起,似乎情谊和誓言都顺着这道缥缈的雾气达到了神明面前。
又有宫人端来了两杯酒水和托盘,托盘上的软布放着两根银针。
月熹亭用针尖刺破了右手中指,将血滴进了两杯酒水中。
虞钟灵也是如此。
随后,两人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酒水的香醇混着鲜血滚过喉肠,让月熹亭感觉有些晕,明明只是个仪式而已,歃血也并非真就让她们血脉相融,但这杯酒水下肚,却又好似让两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起来。
等她们交换了金兰谱,上首的皇帝笑道:“立谱为证,以后你们二人可要生死与共,情谊永存。”
月熹亭高兴道:“这是自然。”
她此时此刻,有一种在高朋满座见证下结婚的感觉。
现场的氛围也很是热烈,等结契仪式结束后,都开始推杯换盏,连皇帝和太子也喝了几口酒。
月熹亭还注意到,皇帝姿态闲散依靠着座椅上,朝立在身侧的林同光举了举酒杯。
林同光脸上的神情格外柔和,她端着酒杯,弯下腰,轻轻与皇帝的酒杯碰了碰。
月熹亭正看得出神,自己桌面上的酒杯忽然被人碰了下,她扭头去看,便见虞钟灵端着酒杯一脸笑意。
她于是也笑了笑,将酒杯端了起来。
“你们现在只是义结金兰。”庄王搂着女儿的肩,有些惆怅道:“陛下已经赐婚,等办了婚宴后,你们住在庄王府还是虢国公府呢?”
她当然是希望女儿和虞钟灵都来庄王府居住的,虢国公还有小女儿陪着她,但自己可只有月熹亭这一个孩子。
庄王眼神朝虢国公看去,连连暗示。
虢国公装作不知,只看向虞钟灵。
但这个问题月熹亭早就考虑过,还和虞钟灵讨论过,当即便道:“我们自己开府另住。”
庄王天都要塌了,自己女儿才回来多久,现在竟然要自己搬出去住。
她连忙道:“这怎么能行?你们两个小孩子,年纪才多大,怎么能自己开府另住,让阿娘怎么能放心。”
虢国公也不太同意:“你身体不好,离家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