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砂,你去哪了?”
尉迟珩一进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却没有熟悉的味道,虞绯临身上的气息变了,加之尉迟珩邪草毒发了几日,入骨入血,五感时好时坏,很难嗅出什么。
“我出去走一走。”尉迟珩冷了调子回答,“不让你来,又来做什么。”
“来与你说话,怕你无趣。”虞绯临拍了拍手上的包袱,“也来还你昨夜给的衣服。”
“放下走吧。”尉迟珩没在堂厅停留,说着就要转入里屋,只是想起手里的半盒杏仁饼,才又走慢了几步。
“你别赶我,我就问你几句话,好不好?”虞绯临小心试探。
尉迟珩不答,却也没动。
“你现在是看不见,但这皇城入了夜有听曲的地方,我打听了一下,有些馆子很清雅的,离王府也近,你要不要去?”
“我不听曲。”尉迟珩转过身来,“我眼睛好使的时候,喜欢看人跳舞。”
“跳舞?”虞绯临眨了眨眼,“是了,东漠人善舞。”
尉迟珩:“东漠有种舞要在笼中才跳得好看,你可知道?”
虞绯临摇了摇头,“皇城可有?”
“皇城当然没有,那舞于我而言,其实也不好看。”尉迟珩半睁着眼,聚不起焦,“只是那个笼子精巧,我不中意那舞,却很喜欢那个笼子。”
虞绯临侧过脸看了看砂砂,砂砂说话的神情还是那样懒懒倦倦的模样,许是冰雾草毒入骨血,累得美人没了气力。
就是这般了,砂砂还要与她说笑,当真心善。
虞绯临:“真是的,说这样的话,当自己尉迟珩吗?干什么喜欢笼子?”
天大地大,当然要出去看看,怎么可以喜欢笼子呢,大反派实在是太坏了,竟然把砂砂养成了这副病态。
砂砂也不知是什么身世,远在东漠都能让长公主选中培养,又送到尉迟珩身边去磋磨,前前后后碰上的都是坏蛋,才闷出了这样的性格。
竟喜欢笼子?
谁会喜欢笼子啊!只有尉迟珩吧,说来那尉迟珩不就赏了昭王妃一条锁链么,虞绯临前几日还故意戴着去众人面前现眼了呢。
真真可惜了砂砂,像谁不好,居然像那怪物。
不过没关系,砂砂碰上虞绯临了,虞绯临小小的火会净化一切的。
她会解了砂砂的毒,给砂砂争取自由的机会。
但虞绯临没有办法再与砂砂在一块了,她做不到完全不介意砂砂拿自己解毒的事情,更别说她身上还牵扯了剧情。
虞绯临看向砂砂的目光愈加不舍,“砂砂,你如果被安排在了自己不愿意待的位置,是留下求存,还是撒腿就跑?”
她似是做实了很大的决心,朝尉迟珩近了几步。
“当然要跑。”尉迟珩回得干脆。
猎物就得跑起来才有意思,抓回来锁在笼子里的时候,也能更扑腾些。
“噢,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怪我。”虞绯临叹了口气。
嗯?
尉迟珩思绪一左:她说什么?
就这片刻的愣神,尉迟珩唇上一暖,识海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