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青仪没跟她较劲,从善如流地接过药碗。
杜鸢萝原本想得寸进尺地喂,又恐惹得沈青仪生气直接把药碗摔了。
看着沈青仪一口气喝完药,杜鸢萝又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师姐,我做了几个药膳,你好歹吃几口好不好?”
沈青仪没反对,杜鸢萝就把饭菜一字排开,沈青仪细嚼慢咽显然是没有心思吃饭的。
杜鸢萝认真地记着沈青仪哪个菜吃了几口,似乎都没吃几口。
最后沈青仪舀了一大碗鱼汤,是这次吃得最多的一道。
可是沈青仪并没有吃,把鱼汤推到了杜鸢萝面前:“你帮我分担了一半的伤也该好好补补了。”
这是沈青仪跟江临川大打出手之后第一次给杜鸢萝好脸,杜鸢萝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连忙接了碗:“谢师姐。”
杜鸢萝埋头喝汤,听见沈青仪说,“以后不可如此。”
“啊?什么?”
“我说以后不可用这种方式给人治伤。”
“当然不会,云隐派弟子经常有人受伤,我要都这样给人治伤早就伤势过重而死了,我只这样给师姐治伤。”
“给我也不行,我跟你说过没人比你自己更重要,你都不珍惜自己谁还会爱护你,以后不可如此。”
“哦”也不知道杜鸢萝听进去了没有,现在她也不敢跟沈青仪顶嘴。
杜鸢萝的脸几乎要埋进碗里了,沈青仪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后脑勺。不过她到底忍住了。
只悠悠叹息道:“以后别跟江临川混在一起,跟谁都行,就是不能跟江临川。”
杜鸢萝差点被鱼汤呛着:“师姐,你真的要把我让给别人?”
沈青仪心一通,隔着衣服轻轻抚了抚肚兜:“我护不了你。”
“那我可以护你啊。”杜鸢萝说得一脸天真。
可惜沈青仪活了两辈子只有护着别人的,从没人护着她。
她信杜鸢萝有这个心,但不信她有这份力。
“你护好自己。”
杜鸢萝放下碗,“师姐,你活得太累了,其实你不必什么都一个人担着,你还有我呢,我知道我没用,但我帮你分担一点你就能轻松一点是不是?”
沈青仪从来不缺仰慕者,却从来没人怜惜她活得太累。
杜鸢萝鼓起勇气抓住了沈青仪的手:“师姐,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沈青仪警觉地问。
“我知道你为什么跟大师兄不共戴天,我帮你,你信我好不好?”
“是江临川露出了什么马脚了?”沈青仪激动地问。
只要抓住江临川的现行她就不用以一己之力跟他抗衡了。
“我还在查。”杜鸢萝摇头道。
“那你怎知我为何跟他不共戴天?”
杜鸢萝见过了这么久沈青仪也没抽回手去心中窃喜,得寸进尺一双手都拢住了沈青仪的手,轻轻在手心里摩挲着:“师姐,我说过的,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