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杜鸢萝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每天一来就先找沈青仪打一架。
就看准了沈青仪现在打不过她,打输了了再把人往榻上一扔,再打一架。
循环往复沈青仪也麻木了,有时候她也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当一件事可能会做成也可能做不成的时候最是煎熬,但是依旧确信做不成了反而释然了。
杜鸢萝曾答应过帮她杀了江临川,可是肚兜上的血迹表明她并非是江临川的枕边人。
江临川看似和光同尘,其实防人之心比谁都重。
杜鸢萝绝不可能轻易得手,沈青仪知道背负这些有多难,她自己尚且不能做到,更别说杜鸢萝了。
有时候她也会心存侥幸地想若是江临川真的当上了云隐派的掌门应该就不会勾结魔门了吧,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最受人瞩目的,也是从小都要拿最好的人。
回想过往江临川看似很大方,怕沈青仪不高兴,偶尔输她一回,拿了第一赢得的彩头也大方地赠予沈青仪。
其实都是些无关要紧的,他让着沈青仪的样子十分夸张,一看就知道故意的,纵使沈青仪赢了也徒惹人笑话,而江临川却能博得个恭谦友爱的美名。
让给沈青仪的法器也是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正真实用的难得的,不论是法器还是机会绝不会从他指缝里露出半分。
或许他只是想争第一吧,争到了就不会走极端了吧?
这个想法也不能安慰沈青仪多久,如果他骨子里就是正派之人又怎么会走上邪道,如果他骨子不正,手握最大的权利他真的能行端坐正吗?
沈青仪回想前日种种,失踪想不到江临川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魔门的。
是输掉掌门之争以后?还是早有迹象。
结界微微一动,破风之声从后脑勺袭来。
沈青仪驾轻就熟地以剑格挡,肯定是杜鸢萝来了。
这些天沈青仪也渐渐养好了伤,起初杜鸢萝像逗猫一样跟沈青仪过上几招就轻而易举地把人制服了。
最近这几天得竭尽全力才能稍占上风。
今日的沈青仪似乎精神特别好,杜鸢萝才过几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沈青仪一剑扫过去差点把食盒给打翻了。
杜鸢萝连忙护住食盒讨饶道:“哎,师姐我认输,色字头上一把刀,纵欲太多果然会导致体虚。”
在厚脸皮这件事上沈青仪还是比不上杜鸢萝的。
沈青仪也见好就收把人扶起来,杜鸢萝像往常一样服侍她喝药吃饭。
沈青仪身体有所恢复,心也就蠢蠢欲动起来:“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师姐还没养好身体出去做什么?你一出去就得受审,万一要罚你关禁闭十年八载的,等你出来就得给新掌门跪拜行礼了,横竖现在还没定你的罪,等过几日掌门比试师姐也是可以参加的,要是师姐赢了你才有机会把事实说清楚。”
在沈青仪看来杜鸢萝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就是因为“喜欢”二字,她这性子要是遇人不淑可得吃大亏。
可她也怕辜负了杜鸢萝全心全意的信任,“可是,我还能赢吗?”
若她没莽撞行事或许还有一线可能,现在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可能了,堪堪跟杜鸢萝打个平手。
“这不是还有十多天吗,师姐不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