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菡深吸口气,索性直接说。
“我不需要你承担。你本身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是无辜受牵连。再要你承担,听起来就很不讲理。”
周晏城看著她,眼底复杂至极。
“而且,突然认一个孩子,反而影响你的身份和事业,不是吗?”
他以前最在乎事业。
这样说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
“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各自安好。你装作不知道,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打扰你。”
“现在不会,將来更不会!这点我会保证,哪怕签协议都可以。”
说到这,云菡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急切,生怕男人会强行带走孩子……
就像之前。
他在景源说的那样。
她字字句句,都从男人的利益出发,可他站在那里,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都不说话。
忽然,他屈膝蹲下身子,一只手放她身侧,视线平齐,望著她。
云菡蹙了蹙眉,有些不喜欢两人此刻过近的距离。
但后方又没位置可以退,只手肘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试图远离。
周晏城儘量不去在意她对自己的恐惧和厌恶,只用最温和的语气,和她解释。
“云菡,你听我说,我,周家,都不会有人涉及器官非法买卖这样的事。更不会专门养孩子,来做备用器官。”
“这样的事,在別的家族,確实出现过。但在周家,绝对没有。这点我可以百分之百跟你保证。”
云菡驀然怔了怔。
他知道了?
“你的腿……”说到这,周晏城眼底瞬间湿润,声音也有几分哽咽,“我之前问你,你说是不小心在茶几上撞到的。我那时太蠢,轻而易举就信了。”
“后来郁哲说是车祸,我依旧蠢,还相信你编造的『全责。”
“当年联繫不上,我就应该找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晏城的呼吸骤然停滯,眼眶泛起一片猩红。
他別过脸去,下頜线绷得发颤。
极力克制,可泪水还是砸在云菡脚边的地板上,反光的地砖表面,被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跡。
云菡心口很轻地颤了一下。
但很快消失。
或许是经歷了雾山的那场『生死,她的心境天翻地覆。
再没有曾经十九岁时,因为男人的一点温柔和体贴,就无比悸动的天真。
即便他在眼前落泪。
她的心底,也没什么波澜。
她不想听这些抚今追昔的废话。
她只想他赶紧回答——
不会带走穗穗。
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他们。
大家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