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刺骨的寒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怀里的小傢伙也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小手搂著她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一声不吭。
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医院灯火通明的入口,迅速缩小模糊,最终消失在风雪和夜色中。
车內暖气渐渐升腾,却丝毫驱不散云菡心头的寒意和混乱。
神秘的电话。
梁桉额角的伤。
两个明显带著胁迫意味的壮汉。
被摔碎的手机。
他急迫不安,让她们儘快离开的眼神……
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周晏城那句『不是他,不是周家的保证,到底能有几分真?
內心疑虑如同窗外的风雪,冰冷而密集地落下。
周晏城真的不知情吗?
还是说……又是周家的手笔?
那个神秘电话,又是谁打来的?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她强迫自己冷静,將穗穗送到家,安抚好睡到床上,她才一个人到一楼,拨通了周晏城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
“云菡,梁桉已经找到,很快送回去。”周晏城先开口,声音同样急切,“你別担心。”
“周晏城!”云菡完全处於『应激状態,声音冰冷至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是你的人把他带走的,是吗?还是你那位朋友!还是你们周家的人?”
“云菡……”
电话里的声音。
比他曾经认识的云菡陌生百倍。
男人心臟泛疼,努力解释,“事情复杂,我確实暗中安排了一批人,但目的是保证你们的安全。梁桉过於警惕,发现对方,突然动刀伤人,才会有现在的事。”
云菡没说话。
周晏城继续,他把声音放低,希望能稍微安抚下云菡此刻的情绪。
“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该跟你们说清楚,那些人是为了保护你们,而非暗中跟踪,图谋不轨。”
“云菡,你信我,行吗?”
“我好不容易,看到你和孩子安然无恙,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们。包括……你的梁桉。”
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哽咽。
几乎卑微到了骨子里。
没有人知道,她和孩子『死亡的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的。
每天被无尽的悔恨、自责和绝望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