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到住院,最后依靠高强度的工作和药物麻痹,才勉强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他在床头备了很多安眠药,那段时间一直想著,等任永歆的事处理乾净,再把集团的事,过渡给弟弟周赫泽,他就去陪她们。
直到听到她还活著……
强硬的手段试过一次,结局是生离死別,尸骨无存,他哪敢再用?
电话那头始终沉默。
周晏城慌了,他赶紧说:“我现在立刻过去,把事情料理好,给你们一个交代,好吗?別恨我,云菡……我能接受自己得不到你和孩子的原谅,但我真的,不想再次失去你们。”
云菡无心听他的解释,清冷的声音没半点温度,只说:“梁桉在林格街区,华安医院。如果之前协议里的承诺算数,请周总您,把他安全无虞,送回来!”
“好,我立刻处理。”
最终,梁桉在半个小时后,回到了家。
手下发来匯报的消息,周晏城再次给云菡打去电话,她没有接。
他只好发消息:【他到家了吗?】
虽然梁桉安全回家的照片,早就发到了他的手机里,可周晏城还是耐心等著云菡的回覆。
过了很久,他手机弹出消息。
【嗯。】
很短的一个字。
周晏城看著,静默了许久。
柏城的夜还很黑,京城的天已经渐亮。
偌大的平层公寓,周晏城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晕,勾勒出孤寂的轮廓。
他维持著僵硬的坐姿很久,像一尊被遗忘的,蒙了尘的雕塑。
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
那个孤零零的『嗯字,仿佛带著冰冷的稜角,深深烙在他的心口,又烫又疼。
胃里一阵翻搅,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一种无处著落的酸楚。
身体清晰的痛感让男人回神,他抬起手,指尖颤抖著,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划开简讯界面。
【穗穗睡了吗?】
他输入,刪除,犹豫。
又换成——
【今晚嚇到了吗?】
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將那些对云菡来说,毫无用处的关心,全部刪除。
屏幕重归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