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著削著,他还哭了。
没有声音,就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云菡:?????
场面过於诡异,诡异到云菡慢慢躺下身子,闭上眼睛,试图进入睡眠,再重新醒来,然后儘快结束这个荒唐的画面。
闭了一会,她重新睁开。
周晏城还在哭,甚至用手抹了下眼泪。
云菡:“……”
她身体本来就很不舒服,一说话嗓子就疼,意识混沌,脑子疲惫。
现在还冒出这种奇怪的画面。
脑袋缩在被子里,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她翻了个身,对背著男人,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眼开始睡觉。
她身体是真的乏。
病房里只剩下水果刀削皮的细微声响,以及男人极力压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哽咽。
云菡確定。
不是做梦,不是幻境。
实在没办法入睡。
她重新撑坐起身子,看著周晏城:“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晏城忍住眼泪,眼眶泛红,看向她,说:“吃苹果吗?”
云菡:“……”
“周晏城,你別这样行吗?我们之前说好的,彼此互不打扰。”
“你明早想吃什么,我安排人做好送来。”
“我不吃。你要在这待很久?”
“病房住著还习惯吗?还有更大的,要不给你换一间?”
“我不要。”
“行,都听你的。”
“……”
他听了吗?
他好像一句也没听吧。
“再睡会,离天亮还早。”他声音终於恢復沉稳。
“你在这,我没法睡。”云菡直截了当道。
“那……”周晏城想留在这,但又一时找不到说辞。
云菡眉心皱得更紧。
“当年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没能保护好你。后来你生穗穗的时候,我也没能在你身边。现在,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她声音疲惫而冷淡,“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而且,你已经弥补过了。你给的钱,包括让我们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已经够了。大家一笔勾销,以后各自安好就是了,没必要这么……”
假装深情的样子。
她觉得很奇怪。
也很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