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情,你自己清楚吗?”周晏城忽然问。
“我清楚。”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按照医生的要求,住院,好好吃药。”
这样不就行了吗?
还要怎样?
周晏城望著她的眼睛。云菡確实是个乐观派的人,事到如今,除了这样,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又沉默了好一会。
云菡看他的目光疏离而清淡,像极了陌生人,周晏城忽而觉得胃一阵绞痛。
“你睡会。”他说,“我晚点再来看你。”
“不用。”
“有事隨时联繫我。”
“……”
周晏城转身离开,尹千在门外等著。
“去药房帮我拿点药。”
“您胃不舒服?”
“有点。”
连轴转的工作,又突然得知噩耗,飞机十几个小时,半点没休息,饭更没好好吃。
这身体能好才怪。
尹千赶忙去药房拿药,周晏城吃下几粒,身体才勉强缓和些。
尹千劝他休息一会,他就坐在走廊长椅上,哪也不去。
……
天终於亮了,专家会诊在早上八点,周晏城亲自参加的研討会,季宋临陪同。
云菡也在八点多醒来,护士来掛点滴。
看著屋內没人,她再度怀疑,昨晚的事情,或许只是梦。
直到路轻瓷的到来。
她戴著口罩和厚厚的围巾,还带来了一束花。
两个人聊了一会,还提及了周晏城。
“周少还是很关心你的,知道你生病了,专门从国內飞过来。”
云菡不太想聊这个话题,隨意应了一句,便把话题转到了她带来的玫瑰花上:“冬天的柏城也有玫瑰花吗?”
“是我未婚夫庄园里种的。”路轻瓷看向床头的花,眼神似乎有些黯淡,“但温室的花朵,一般都活不长,只好看罢了。”
云菡感觉她好像有些伤感,但不知原因,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的点。
路轻瓷忽然开口问她:“云菡姐姐,你手里有现金吗?”
云菡蹙眉:“现金?”
“嗯,如果有的话,我能不能跟你换一点。”路轻瓷小声说,“用珠宝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