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妈妈。”
“妈妈……”
季宋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著冰冷阴鷙的威胁。
云菡感觉后背发凉,直到穗穗的小手用力摇了摇她的手臂,她才勉强將视线从空荡荡的走廊收回。
“妈妈,路老师怎么了?”穗穗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担忧“她是不是受伤了?还有季叔叔,他刚刚跟你说什么?”
“路老师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来医院看看。”
穗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子。”
云菡深吸一口气,握紧穗穗的手,走进了休息室。
她心跳很快,思绪纷乱如麻。
季宋临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著她的神经。
这么多天过去,她没有等到路轻瓷的任何消息,结果却是她一身狼狈、昏迷不醒,被季宋临抱进医院。
逃不掉的?
是吗?
周晏城现在有耐心,愧疚太多,所以自己能安然度日。
一旦耐心消失,自己和轻瓷的结局,或许没什么两样。
毕竟当年在云城,她也见识过他的手段。
如果不是老天给的机会,让她能够『死遁消失,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而且季宋临是认真的。
他那看似带笑的眼睛底下,是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控制欲。
他特意抱著路轻瓷从她面前经过,特意说出那些话,既是警告,也是一种炫耀和施压。
他要用路轻瓷的惨状告诉她,这就是忤逆的下场,以及她和周晏城之间的关係,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这感觉糟透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逼著她不得不踏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周晏城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位年长的医生,正在低声向他交代著什么。
看到云菡神色不对,他挥了挥手,医生便躬身退了出去。
“怎么了?”周晏城走到云菡面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紧绷和苍白,他下意识地想去握她的手,又在半途停住,“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