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面上看,这仍然是剪刀石头布性质的概率问题,但是剪刀石头布是确定的,而筹码的不确定性,让游戏又变成了田忌赛马性质的博弈论型比赛了。
田忌赛马中田忌所代表的一方的上、中、下三批马,每个层次的质量都劣于齐王的马。但是,田忌用完全没有优势的下马对齐王有完全优势的上马,再用拥有相对比较优势上、中马对付齐王的中、下马,结果稳赢,这就是博弈论最早的例子之一。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赌,圣母像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是会先让出一把,还是会先稳拿一把。
韩道明想要赢他,就必须用最少的筹码压过他,恰好压过一枚的概率是很低的,而因为不公布筹码数,即便第一把韩道明赢了,韩道明也不敢确定他还剩下多少枚筹码。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轮用最少筹码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但是如果把第一轮让出来的话,那就意味着,剩下的两轮都必须大过对方,才有可能赢。
除非真的只出一枚筹码,不然的话,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我猜你现在已经在开始计算自己的胜率了吧?”
就在韩道明不断在心中盘算这些数据时,圣母像忽然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是准备用剪刀石头布那种方法来赢?还是用田忌赛马的博弈论来赢?”
韩道明非常惊讶,圣母像竟然直接就猜透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着圣母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现在最纠结的,一定是我第一轮的时候,是会出多少枚筹码吧,我第一轮是会为了保险起见,先拿下,还是为了稳赢后面的两把,然后第一把只用最少的筹码去取胜呢?”
圣母像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嘲笑的意味,似乎是在告诉韩道明,他心中的所有想法都早就已经猜透了,不管他再怎么挣扎,都一定会输。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心中的算计已经被完全猜透,但是韩道明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反而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们这些学心理学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都总是喜欢用心理学的知识去解决问题。”圣母像伸了一个懒腰。
“但是……我已经说了,这个游戏并不是所谓的概率学游戏。不管你再怎么计算,都不能赢得过我的。因为在这场游戏当中,我根本就没有想着到底要怎么赢——既然是游戏,那就要享受游戏所带来的快感。如果将游戏变成了所谓的概率学或者是心理学,那就完全没有意思了吗?”
说着,圣母像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韩道明。
“而且,游戏获胜的办法,我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什么?”韩道明一皱眉,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这个游戏,赢的方法,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圣母像看向了桌子上的天平。
“重点并不是要如何赢过我,重点是你自己的内心,这场比赛,比的其实就是你自己的内心。”
说着,他轻轻拿起一枚筹码,放在天平上,天平的一端,开始慢慢倾斜。
“生命的重量,这才是我们比赛的重点。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在你的眼中,分别代表了什么样的重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拼的既不是知识,也不是所谓的运气,而是你内心的权衡。”
这一瞬间,韩道明发现,也似乎隐隐明白圣母像的意思了。
“掌握在你的手中的,是你对生命价值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