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身旁的丫鬟,
“我总感觉,刚才送去的那些似乎都不是仙师想要的。仙师许久未回信,我是不是又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青梅轻轻捶著唐诗诗的肩膀,带著点机灵劲儿道:
“小姐,您別总把仙师想得不食人间烟火呀,刚仙师不是夸了您的茶好么?说明仙家也有口腹之慾,喜欢人间的精致玩意儿。”
“可咱们府里最好的就是那龙鼎雪寒了雅,我实在想不到应该送些什么。”
说罢,唐诗诗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瞧见这一幕,坐在电脑前的徐夏有点无语。
所以……
这女人心情变成糟糕的原因,竟是不知道要给自己送什么礼?
“哎呀,小姐您就是想得太多了。”
青梅著急地比划著名道,“仙师既然肯指点您,那定是因为小姐心系咱们长江县的百姓,仙师觉得小姐心善。
说不定,是在考验小姐的诚意呢?所谓诚意,光风花雪月可不够,得是实实在在的,贵重的东西才行。”
唐诗诗扭头瞧瞧青梅。
对这位从小到大跟著自己的丫鬟,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青梅如此能言会道。
“你还是想说金银珠宝?”
“嘻嘻……”
青梅憨憨地笑著,討好道,
“金银能买粮救命,能疏通关节,对仙师来说,或许……或许也能赏心悦目呢?
再不济,仙师座下总有些童子、劳工要打赏吧?人间金银,在仙界说不定也有用处呢。”
这番话,在唐诗诗看来,是青梅太天真了。
但青梅之前提过一次,这次再提。
不由得不让让唐诗诗心头意动。
她想起父亲时常提及的『礼下於人,必有所求这句话。
仙师虽无所求於己。
但自己既有所求於仙师,自当竭诚以待。
“可是…”
唐诗诗仍有顾虑,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垂在胸前的一缕髮丝,“若送上金银,会不会显得太过……俗气?”
“我的好小姐。”青梅急得跺了跺脚,“您没听戏文里说嘛,神仙也要香火供奉。”
在电脑前的徐夏,听著那小丫鬟的一番说辞,甚至想竖起大拇指点讚了。
果然,还是劳动人民最懂实际需求。
要是唐诗诗有这觉悟,刚才就不会给他送笛子乐谱,还有那什么番薯干了。
庭院內。
唐诗诗轻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