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右眼眉梢划到颧骨。
这一眼扫过去,犹如一头孤狼。
两个从小长在深闺大院里的姑娘,心头顿时一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诗诗心性还算不错。
此时尚且能保持镇定。
而身旁的青梅,则紧紧贴在她身边,用半个身子护住她。
两只小手死死抓著唐诗诗的胳膊。
也不怕把自家小姐抓疼了。
“小……小姐,我有些怕……咱们还是……回去吧,再另想他法……”
青梅缩著身子,小声道。
唐诗诗瞥了一眼跟鵪鶉似的青梅,无奈又心疼道:
“刚才谁拍著胸脯要保护我来著?”
“保……保护归保护,怕归怕,两码事嘛。”
青梅强自硬撑著。
唐诗诗没有丝毫求人的经验,以往十八年人生里,都是別人求著她。
但有时候,没有套路就是好套路。
她不会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小……小女子此次前来,是……是是想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唐诗诗到底是紧张了。
刚才那一眼,把她之前积累的胆气全泄掉了。
壮汉沉默不语。
唐诗诗自顾自继续说道:
“如……如今大旱,百姓困……困苦,小女子幸得高人指点,得……得一增產良法,愿倾尽家財一试,以救长江县百姓於水火。”
说起仙师给的济世良方。
她的胆气渐渐回来了,说话也利索多了,
“只是苦於没有人手,用於试验的十亩范田至今无法去施展。
我听闻先生曾为军官,品行高洁,能服於人。故而冒昧来访,恳请先生出山,为这十亩范田的总管!”
唐诗诗直接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言辞恳切。
壮汉终於停下手中柴刀,直起身子,直视唐诗诗。
增產良法?
听上去像无稽之谈,可这小女娃的眼神,乾净得没有一丝污点。
他在唐诗诗稚嫩的脸上停了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