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认出了她,问道:
“你是唐仁的女儿?”
唐诗诗点点头:
“唐仁正是家父。”
壮汉眼中带著些讥讽,哼笑一声:
“整个长江县的权贵乡绅里,也就你爹还算是个人。之前,我见过你在粥棚里施粥。”
“先生谬讚。”
唐诗诗欠身一礼,
“施粥只能救得十人百人,小女子不敢奢求先生捨弃自身来成全我的妄想。但只要先生肯出山,一应所求,小女子必尽力满足。”
壮汉似是被唐诗诗的认真给逗乐了,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你这女娃娃,倒是有几分傻气。”
壮汉眼中的讥讽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退伍归乡,正是因为厌倦了朝廷的不作为,一颗杀敌报国的心早已凉透。
没想到。
今天却在这个篱笆小院里,从一个养在深闺的富家小姐身上,看到了“济世救民”的心。
壮汉沉默许久,没有答应。
唐诗诗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但还是失败了。
心中黯然:
“我真是太没用了,仙师送到眼前的人,我都请不出来。”
“罢了,今天只能先到这儿了。”
“回家请教请教爹爹,明日再来一次便是,若明日不成,我后日再来,一定要把仙师看重之人请出山。”
念及此。
唐诗诗郑重一礼,道:
“今日不请自来,实在失礼。待明日备上厚礼,小女子再来赔罪。”
她故意如此说,给自己留了一个再来的理由。
言罢,唐诗诗拉著脸色还有些白的青梅,转身离去。
快走到院门口时。
却听身后传来壮汉沉稳的声音:
“女娃儿,若范田不成,你可考虑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