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大皱眉头,有些不耐烦道:
“我说老杜,你胆子也太小了,怎么总想著跑?那些怂包早被咱们嚇破胆了,刚才在花楼酒楼,咱们碰到好几个衙役和大头兵,还不是被咱一刀一个。”
“我……我也杀了好几个。”
杜力麵皮有些涨红。
方清嗤笑一声:“杀几个只会磕头求饶的酸秀才也算杀?”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
张昌有些头疼,赶紧挥手制止两人,沉声道:“好了,咱们去县衙一趟,杀了刘一手就走。”
言罢。
他转了个弯,带领眾人直奔县衙而去。
……
县衙后宅大堂。
舞姬停了,丝竹声还在。
那些文职官吏几乎没有能坐著的,东倒西歪。
武將那边除了吴广还保持清醒,其余的也有些迷糊。
县令刘一手躺在一个歌姬的大腿上。
眯著眼,美滋滋笑著,心中盘算:
唉……今晚这一顿,可花了本官不少钱,亏了亏了亏了啊。
这会儿,唐仁一家应该已经变成死鬼了吧。
唐家没了主心骨,便任我拿捏。
嘿嘿……百年財富,尽归我手。
等我用这些钱討好朝廷的贵人,谋得知府一职。
到时候就能捞更多的钱。
嗯……赚了赚了。
正想得美呢。
大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急切的呼喊:
“將军,县令大人,不好了,城里乱了,有人反了……”
一个士兵如滚地葫芦般摔进大堂。
他內穿青袍,外衬软甲,身上倒是没什么血跡,却是连头盔也没带。
脸上被烟尘熏得黑乎乎,又被汗水描花了。
丝竹声戛然而止。
刘一手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乍一听“反了”,他第一时间是得意。
哼,反了有什么稀奇的。
那是本官的杰作。
但吴广见来的是自己的兵,心中咯噔一声。
今晚他一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儿。
此时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他猛地起身,走过去搀起士兵,声音保持沉稳,问道:
“慢慢说,到底发生何事?”
又从一旁的方桌上,抄起一杯茶,递给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