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长江县里。
处处闻哭泣,街街掛素縞。
棺材铺空了,订单厚了。
县衙书房。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今日的算盘声格外急促。
张师爷难得有把椅子坐。
昨晚他喝醉后,什么事也不知道,到现在还宿醉,头还有些疼。
今早醒来后。
陆陆续续得知昨晚发生的各种事情。
给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醉梦中,没睡醒。
但张师爷去街上,转了一圈,只看到满城狼藉。
再回到衙门大堂。
见衙役的数量直接少了一半儿。
他这才意识到,自家这位县令大人,貌似玩砸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师爷摸摸自己的脖子。
只感觉昨夜自己真是捡回来一条命。
但抬头看看只顾打算盘的县令。
他的头更疼了。
按理说,刘一手作为一县父母官。
出了这么大的事,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抚慰百姓,抚恤衙役士兵,在卫所军出兵之前派巡检司的人探查暴民动向等等。
任何一件事都足够刘一手忙得脚不沾地了。
可这位县令倒好。
稳坐书房,只顾拨弄算盘。
张师爷使劲儿揉捏眉心,听书案后的刘一手一边记帐本,一边嘀咕:
“亏了亏了……”
“唉……又亏了……”
“该死的杀才,误我大事,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又过片刻。
刘一手將算盘“哗哗”摇平整,合上帐本,身子往后一仰,长长嘆口气。
稍许。
他看向张师爷道:
“师爷,帮我起草一份……不,两份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