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是要上奏朝廷,请……请示?”
张师爷想说“请罪”,可话到嘴边又变了。
刘一手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份写给澄江府巡抚大人,让巡抚大人对卫所军下达调兵平乱的命令。另一份上奏朝廷……”
他露出一抹奸猾的笑容,
“写本县有暴民作乱,但已被本县令控制住局面。可连年天灾,百姓不易,为免更多百姓暴动,求朝廷早日賑粮救灾。”
微白的阳光透过窗欞,洒下斑驳。
像被搅碎的良心。
对於刘一手粉饰太平,將自己的过错转变成政绩的行为
张师爷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在,奏疏上还记得让朝廷賑粮救灾,这也算坏事中的好事吧。
他心道,经过此事,县尊大人应该是怕了。
张师爷点头称是:
“是,学生记下了。”
顿了顿,又奉承道,“大人还是爱民的。”
“爱民?”
刘一手斜了他一眼,“本官这次亏这么多,总得找补回来吧。”
张师爷:……
好嘛,合著想薅朝廷的羊毛。
刘一手捻著山羊鬍,沉思。
片刻后,他似有灵机一动,对张师爷招招手。
等张师爷走近。
刘一手低声问道:
“峨沟山山上是否有一伙儿山贼?”
张师爷弓著腰点点头:
“是有那么一伙儿,盘踞好几年了,势力不小。”
他又问道,“大人要剿贼?”
心中纳闷,难道县尊大人想藉助卫所军平乱,趁机剿匪?
刘一手白了他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剿什么贼?这么亏本的买卖想不明白?你……”
他刚要说出自己的计划,却顿了顿。
转而眯起眼瞧张师爷,问道:
“师爷,你跟著我多久了?”
张师爷神情一凛,略微思量,道:
“快十年了,学生在灵平县时,被大人召为师爷,直到今日。”
刘一手缓缓点头:
“十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