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沟山,山寨厅堂。
黄昏时分又热闹起来。
光线暗淡,只有一口口碗灯里的火张牙舞爪。
一名嘍囉捧著碗酒“咕咚咕咚”喝乾。
他擦擦嘴,笑著连连躬身道:
“嘿……谢三位当家赏酒喝。”
罗才抬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
嘍囉起身道:
“小的在县城里等了好几天,每天去卫所军大营看,就在今天上午,小的在半路上,便看到好多兵行军。小的去大营一瞧,就剩几个老兵留守了。”
“贾三儿呢?”罗才问道。
“三儿一直待在唐家田庄附近的马家村,盯著唐家呢。”
罗才点点头,挥手道:
“下去吧,给他一条猪腿,一小坛酒。”
嘍囉千恩万谢,一手猪腿一手酒,眉开眼笑地退下了。
牛大目將染血的牛耳尖刀插在桌子上,瞪著一双牛眼,喜道:
“大哥,二哥,看来消息没错了,卫所军已经出兵,咱们的机会来了。”
说著,他看向白桂手边的信笺,纸上还印著县衙大印。
这封信,是快那嘍囉一步送来的。
张师爷在县衙里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合適的送信人。
他自己又不敢去。
没办法,他只能在临近峨沟山的村子里,找到一村民。
银钱加了又加,加了再加。
好不容易才让那村民答应去送信。
那村民將银钱都留给家人,怀著必死的决心,去峨沟山送信。
最后,信送到了。
人也没了。
白桂手指轻轻敲打信笺,问罗才道:
“二弟,咱们何时出发?”
“不如咱们今晚就杀过去。”
牛大目插嘴道。
“三弟这次倒是看得明白。”
罗才轻轻一笑:
“大哥,所需的引火之物数量还差那么一点,但影响不大。兵贵神速,今晚出发最好,免得夜长梦多。但我担心的是,咱们长途跋涉过去,弟兄们的状態会打折扣。”
白桂稍稍思量,说道:
“没事,咱们日落出发,夜半到唐家田庄,然后让弟兄们原地休息两个时辰,天亮前人最困的时候,咱们突袭。”
“大哥明鑑。”
罗才和牛大目异口同声。
“好。”
白桂细长的眼睛露出丝丝杀气。
他站起身,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