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来个受伤较轻,手脚健全的山贼俘虏,则躺在王大夫医馆的后院里。
其中就有古耗儿。
这傢伙也是命大。
身为“先登”,他和同伴们忍著疼痛,一瘸一拐地將大门打开。
本来也想进庄內劫掠一番。
可他的脚上,屁股上,还有腿上,扎著好几个铁蒺藜,实在不方便奔走。
便在木城外,就近找了棵树,坐在树根下扣身上的铁蒺藜。
还没等扣出来一个呢,山贼就全面溃败。
他想跑,又差点儿被骑兵杀死。
索性,投降了。
“嗷——小娃子你轻点儿,我怎么感觉我屁股被扎漏了。”
古耗儿趴在院子的一块长方布上。
王大夫的徒弟庞安,正拿著钳子將一枚染血染得通红的铁蒺藜,从古耗儿光著的屁股上拔出来。
手法粗鲁。
没有轻重。
像是对待一头死猪。
庞安撇撇嘴,眼中没有医者仁心的慈悲,反而有种对付坏人的快感,他哼哼道:
“哼,你们这些恶贼,就该让你们感染化脓死了算了。大小姐忒心善,还把你们送过来救治。”
庞安是个弃儿,自幼被王大夫收养。
可以说,唐家田庄就是他的家。
这些山贼烧杀抢掠到自己家门口了,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说著,又用钳子对准古耗儿的小腿肚子,狠狠地將其中的铁蒺藜拔出来。
別看他动作粗鲁。
但手法极准,且乾净利落。
“嗷!”
古耗儿疼得双腿乱蹬,屁股一拱一拱的。
却被庞安死死按住。
“安儿不可如此。”
正在此时,王大夫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调配好的药粉。
他瞧了瞧庞安手中的铁钳子,隨口问道:
“钳子用火烤过了吗?”
庞安嘿嘿一笑:
“没有。”
王大夫皱眉斥责道: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胡来,没用火烤过,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什么?!”
古耗儿挣扎著想起身,却又被庞安一只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