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庞安小小年纪,力气倒是不小。
王大夫没有过多苛责,显然,他看出来自己这位徒儿是故意的。
他將那罐子药粉递给庞安:
“后面的记得都提前用火烤一烤,再给他们敷上这些药粉。”
庞安笑著接过,应一声。
王大夫离开后。
庞安取来一支燃著的白蜡烛,把钳子放在火苗上细细灼烧。
古耗儿瞧著庞安的举动,鬆了口气,可又担心自己前面几处伤口。
他语气软了软,问道:
“小大夫,前面的几处伤口怎么办?可別真感染了。”
庞安瞧著烛火中的钳子,眼中闪过一抹期待,隨口回答道:
“放心吧,我师父的药粉可灵了,稍稍有点儿感染不打紧。”
不等古耗儿再说话,他按住了古耗儿,
“最后一个铁蒺藜,准备了。”
“等等!”
古耗儿头侧了侧,看向庞安,“小大夫,您能不能轻点儿,这烤过的钳子,怕不是更疼吧?”
庞安满眼清澈,笑道:
“放心,烤过的钳子就不疼了。”
古耗儿將信將疑地重新趴好。
“来了啊。”
说著,庞安將炽热的钳子对准古耗儿的左脚脚心,狠狠插了进去。
“嗷!!”
刺痛和灼烧的疼痛,双重加持,古耗儿疼得面部扭曲,脚趾抽搐,豆大的汗珠顷刻便布满脑门。
可庞安却笑嘻嘻地死死按住他的左脚。
“滋滋”的烤肉声,从左脚心伤口上传来,还冒著白烟儿。
这一幕,看得院子里其余等待治伤的山贼们浑身哆嗦,脸都嚇白了。
在他们眼里。
这个年岁不过十六七的小大夫,比昨晚那八个骑马衝杀的杀神都可怕。
有人想跑,可看看后院里持枪的两个护卫,又熄了心思。
“噗”的一声。
庞安將古耗儿身上最后一个铁蒺藜拔了出来,“噹啷”一声丟到铁盆里。
接著,他取过师父给他的药罐。
“好了,该上药了,上了药,包扎一下你就可以放心了。”
古耗儿还趴在地上出冷气。
心里庆幸酷刑终於要结束了。
可就在庞安要敷药粉时,他又打断问道:
“等等!这个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