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江屹也反应过来,老脸就是一红。
他大咬了一口蛋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傻看著我干嘛,你也吃啊!”
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来强行掩饰自己的尷尬。
身后,萧萸紧隨而上。
如同小时候那样,听话地跟在某人身旁。
一手抱著书本,一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份蛋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们一前一后,静静地走,像漫步在电影胶片中。
晨光洒落,寒风微拂。
四周的行人仿佛全都在镜头內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男女主。
隨意定格一帧画面,都是极其唯美的构图。
……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学校。
此时虽天色尚早,但校门外的早点摊儿却早已就位。
和夜市不同,早市的小贩们显然要更为辛苦。
炉火燃起,锅子架上,竹笼垒高,一缕缕白汽裊裊地往上爬,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薄薄的雾纱。
炸油条的,蒸包子的,摊煎饼的,煮茶叶蛋的……
那一口口锅子冒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冬日里给了学子们第一缕暖意。
这年头老百姓虽不富裕,但总有不少忙於討生活来不及做早饭的父母,不得不让孩子在外边买著吃。
因此,早市的生意明显比夜市还要热闹。
同学们原本正爭抢著买早饭,看见他们这一对显眼包出现,尽皆扭过头张望。
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恨得牙痒痒的……
更多的小伙伴们已然麻木,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出於好奇,仍会时不时瞄上两眼。
江屹和萧萸却浑不在意,一脸的云淡风轻。
路过那一排早点摊儿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走到了一个摊位旁。
“老板,两杯豆浆!”
一路上狼吞虎咽,蛋饼趁热乎早已经下肚,这会儿却觉得有点儿噎得慌,所以想买杯喝的。
“一杯三毛,两杯五毛,拿好了!”
早点摊老板手脚特別麻利,那头炸著油条,这边飞快就把豆浆打包好了。
江屹心里再次感嘆了一番现如今的物价,爽快付完钱,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大嘬了一口,这才感觉食道通畅了些许。
他一边喝著,下意识地就拿起另一杯豆浆,伸手朝边上一递。
结果胳膊举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接过去。
转头一看,萧萸正苦著一张脸,捧著蛋饼在那儿发愁呢。
她一手拿著课本,一手吃著蛋饼,哪腾得出空来。
瞧见这丫头著急的小表情,江屹都不禁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傻抱著干嘛,不会把书放包里啊?”
“书包太重……会驼背的!”萧萸倔强地摇了摇头,显然很不认可某人给自己的评价。
女孩子身薄体弱,不少同学都这么干。
江屹拿这丫头没辙,下意识就回道:“得……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