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说什么剪头发靠得太近是故意用私隐部位蹭来蹭去,更有甚者说女老板开的理发店都有特殊服务,久而久之女理发师就越来越少了。
林翠芬活得这么大年纪,除了鬼没见过是什么都见过了,她不听谣言,只看对方人好不好。那老板给自己免费剪头就证明心眼不坏,不过考虑到“万一”,林翠芬还是觉得得观察观察。
于是往后的一周她时不时路过艳艳理发店,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传闻的那些事情,岂料真碰上了。
理发店大多是玻璃门,艳艳理发店也是这样。林翠芬在街上扫马路,恰好看到有客人在她转身的时候伸手摸她的屁股。
就在林翠芬以为他要成功的时候,那男人打了个哆嗦,接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停甩着手。正当林翠芬莫名其妙的时候,老板走过去握住了男人的手揉了揉,那男人狰狞的脸才恢复一些。
林翠芬隔着玻璃和几米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到那老板陪着笑说了些什么,之后男人起身推门离开,老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还往地上呸了一口,随即发现了盯着她的林翠芬,推开门道:“阿姨进来坐会儿吹吹空调啊?”
林翠芬一进门还没坐下,老板就接过她的水杯倒了满满一杯,还给她拿了个肉松面包。
见她不要,老板放到了桌上,随意道:“天太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凉快下来,做环卫很辛苦吧?”
“还行,习惯了,”林翠芬说完喝了口水,“刚刚我看到了,你把他怎么了?”
老板一怔,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后让林翠芬把手给自己,接着捏了下她指根内侧的软筋,顿时一阵麻意直窜天灵盖。
“我之前做按摩的,有老东西想占我便宜,我就给他们按按,通通经络。”
林翠芬笑了,笑完意识到外面那些黄谣大概率不是真的。
“他们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解释有用的话这世界就没那么多冤假错案了,”老板道,“现在这环境就逼着女人回家待着,我可不愿意手心朝上过日子,我有本事、有技术,还怕他们……”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说不下去了,林翠芬见她眼睛有点红,赶忙问怎么了。
“我就是开按摩店被那些人乱说才开不下去的,结果开理发店还是被说……女人想做个生意怎么这么难?”
“因为他们太团结了,”林翠芬道,“你认真做生意,他们羡慕、忮忌你,为了抢生意就造谣你是出来卖的、里面有上不了台面的交易,把你名声搞臭,他们就好做生意了。”
林翠芬说得这些老板都懂,这里地方太小,一些闲言碎语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传出去了,而且还添油加醋、以讹传讹。
“我想过走了一了百了……”
“不行,这可不行,”林翠芬急了,“说是说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人淹死,可错的是他们,你怎么能自己寻短见呢?”
“没有阿姨,我不是那意思,我走的意思是去外地打工,”老板道,“可后来一想我要走了愿意让我剪头发的老顾客怎么办,就想着咬牙撑撑吧,反正就是闲言碎语多了点,生意还行。”
“闲言碎语戳脊梁骨的滋味可不好受,”林翠芬道,“你别看我是个大好人,但也有不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为什么骂你?”
“那都是九零年代的事了,国家不是搞计划生育嘛?那群人家有了女儿想要儿子,但怕被举报,就想让我收养他们的女儿,毕竟我收养了两个孙女。我不肯,他们就说我是假好人。我假不假的都把俩姑娘养大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做实事。”
林翠芬的话让难过的老板露出笑模样,这时又听到她说:“这年头讲究劝人从良,逼良为倡。上下嘴皮子一打架,那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凭啥啊?凭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板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站了起来:“对啊!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也要说他!”
老板一卡壳:“啊?说他什么?”
“说他肥头大耳技术差,说他好吃懒做想屁吃,说他动手动脚乱骚扰,反正都是真的,说说咋了?”
见她笑了,林翠芬抓住老板的手:“别怕、别慌,阿姨不是光长年纪,对付他们的招数多着呢,你就瞧好了吧。”
女人怕黄谣是因为她们道德标准高,而这个道德标准是男人建立的。不然两句没头没尾的谣言,怎么配让女人用死澄清?不就是被那群人逼的么?
那男人不怕吗?
他们怕,不怕是因为他们在这方面不容易吃亏,但要真的触及利益了,你看他们怕不怕。
林翠芬眼珠子一转,有了个主意:“咱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