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势,这排场……早已超出他们能想像的范畴。
许大茂最先回过神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弯腰凑近:
“光奇兄弟……哎,瞧我这嘴,该叫刘工!”
“咱们就是恰巧路过,瞧见您和赵同志,本想上前问个好,哪知道就……就闹出这误会……”
他话说得磕绊,额角沁出冷汗。
傻柱却仍直愣愣盯著刘光琪,脸涨得通红,半晌憋出一句:
“光奇,你这到底是当了啥官啊?”
“谈不上官,”刘光琪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笑了笑,“都是部里给安排的保障。最近手头的项目涉及外匯,谨慎些总没错。”
他话说得平淡,並未深讲八级工程师的意义——说了他们也未必明白,反而显得张扬。
傻柱似懂非懂,张嘴还想再问,却被许大茂一把捂住嘴。
“行了行了!”许大茂拽了拽他胳膊,急急使眼色,“刘工不方便细说,咱就別多打听了!知道他现在非同一般就成!”
傻柱被他这么一拦,愣愣眨了几下眼,终於隱约品出些深浅来,一时哑了声。
许大茂立刻挤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双手侷促地搓动著,脊背也不自觉地弓了下去,朝著刘光琪连连点头。
“光奇哥!”
“今儿多亏了您给搭了句话,不然我跟傻柱这误会可真就大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暗地里已拿定了主意。
往后在这位爷面前,万万不能造次,否则怎么倒霉的都不明白。
“小事,说开了就成。”
刘光琪淡然一笑,抬眼望了望渐暗的天色:
“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院里吧,我得先送小芸回去。”
许大茂与傻柱赶忙应声。
目送刘光琪蹬著自行车,载著赵蒙芸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两人仍呆立在原地,心底的波澜尚未平息——保卫科、部级待遇、刘总工程师……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已然勾勒出一个他们只能仰望的背影。
看来往后在这院子里,还真得对二大爷多敬著几分。
车轮碾过西郊傍晚略显空旷的道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赵蒙芸轻轻倚著刘光琪的背,忽然低声开口:“光齐,下星期我爸妈那边……应该能腾出空来了。”
声音虽轻。
却像一粒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刘光琪心间漾开圈圈涟漪。
“他们想著,是不是约你爸妈见一面,把咱俩的事……正式地定一定。”
“哎——”
刘光琪手上一紧,下意识捏住了车闸。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轻响,车身微微一顿。
他稳住车把,心跳却骤然快了几拍。
“叔叔阿姨能抽出空了?”
紧接著,一股滚烫的欣喜从胸膛里直涌上来,笑意再也掩不住,绽放在唇角。
“这可太好了!”
“我早就盼著这天了!回头我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也儘早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