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蒙芸的应声里含著笑,又掺著一缕不易察觉的靦腆:“我妈说了,再忙也不能总拖著咱们的事。”
“总得挑个日子,两家人坐下来,稳稳噹噹地定下才好……”
“他们也就安心了。”
刘光琪听著,只觉得心口暖融融的。
谁说他那未来丈母娘不好相处的?瞧这心意,分明是再明理不过了。
他自然清楚,赵蒙芸的父母肩上都担著紧要的职务,能在百忙之中安排这次见面,本身便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想到不久之后便能与赵蒙芸定下名分。
他整颗心都轻盈起来。
独自走过二十多年光阴,这份孤单终於要抵达终点。
等手头红星厂这批任务告一段落,便能与心上人共同构筑一个小家,这喜悦,大约仅次於他在技术攻关成功的时刻。
將赵蒙芸送到总后大院门口,看著她走进那扇门,刘光琪才调转车头。
回程的路上,他不自觉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嘴角的笑意如同晚霞,迟迟不肯消散——
八级工程师的认可、红星厂订单的顺利、即將到来的两家会面,近来这好事,真是一桩接著一桩。
南锣鼓巷里,暮色已然四合。
许大茂和傻柱前一后踏进四合院门时,天光已近乎收尽。
两人一路无话。
神情仍有些恍惚,脚步也带著几分不实在的飘忽。
刚进前院,便瞧见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三位管事的爷叔,正围坐在中院的石桌边閒谈。
不远处的贾家门外。
搓衣板前蹲著的,又换成了秦淮茹。
她正对著小山似的衣物费力揉搓,旁边围著贾张氏和几个惯爱说长道短的妇人,不知在嘀咕什么。
若是往常,傻柱一进院子,目光准会头一个飘向秦淮茹那边。
可今日,他却如同没看见一般,直著眼往里头走,整个人仍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哟,瞧瞧这二位,这是怎么了?”
还是三大爷阎埠贵眼尖,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镜,仔细端详著两人的神色。
“跟人动手了?这瞧大夫抓药,可都是要花钱的营生。”
易中海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眉头微微蹙起:“柱子,大茂,遇上什么事了?”
刘海中端著那只搪瓷缸子。
脸上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笑意:“瞅他们这魂不守舍的样儿,脸跟抹了灰似的。怎么,是跟人干架吃了亏,还是你俩又互相掐上了?”
院子里正热闹著,刘海中刚端起茶缸,许大茂就拽著傻柱挤到石桌边,嗓门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二大爷!先別问打架的事儿,我这儿有个了不得的消息——保管您听了,今晚梦里都能笑醒!”
刘海中撩起眼皮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大茂,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您猜猜,今儿下午我跟傻柱撞见什么了?”
“猜个屁!有屁快放,不放就滚!”
许大茂本想卖个关子,谁知刘海中压根不吃这套,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顿,摆出副再囉嗦就起身走人的架势。
“二大爷!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俩差点让人当敌特给扣了!”
话音落下,院里陡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