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扬起声,话音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嗨,彩礼不提也罢……光齐说了,他工作也攒了些钱,这事他自己张罗。”
这话一出,阎埠贵顿时瞪圆了眼。
边上站著的阎解成更是脸色发青,心里早骂开了——自己筹备彩礼?这比明著抬价还叫人难受。
他嘴唇动了动,却挤不出半个字,只能憋著满腹闷气乾瞪眼。
阎埠贵则是又酸又羡:同样养儿子,怎么刘家就养出这么个爭气的?
他瞥了瞥自家儿子,恨不得立刻揪过来训一顿才解气。
閒话没过多久便散了。
刘海中揣著满肚子舒坦往回走,却没留意自己这番话已在院里掀起了暗涌。
消息像风似的卷过各户门檐——刘光齐明日定亲的事,转眼传遍了四合院。
中院灶台边,傻柱正给妹妹煮饭,听见动静时手里的碗险些滑落。
“真定了?光齐这小子……动作够快的。”
他和刘光齐关係不错,此刻除了羡慕,喉头还泛上些许涩意。
“人家比我还小四岁呢,都要成家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自己却连个说亲的影子都没有。
隔著一道帘子,秦淮茹坐在炕沿发怔。
外头的谈笑声断续飘进来,她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小女儿,又想起自己那张农村户口,轻轻嘆了口气。
丈夫虽是钳工,收入尚可,但粮票定量紧巴巴的日子从未鬆缓过。
若是自家也能有个像刘光齐那样的工程师,何至於天天为一口粮食犯愁?
后院窗边,许大茂也探出半个身子。
他望著刘家方向,眼里烧著复杂的妒羡。
他羡慕刘光齐的前程,羡慕那桩体面的亲事,更羡慕那份顺遂——不像自己,娶的虽是资本家千金,面上风光,內里却处处受制。
成分不好,在这年月便是烙在脊樑上的印子。
娄晓娥能读私塾,却进不了正经学堂,中学、大学皆成妄想,这份隱痛只有关起门来才敢细嚼。
院里依旧喧嚷,各家的心思却已隨著暮色沉入各自的影子里。
许大茂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至少念完了高中,算是同辈里少数有文化的人。可娄晓娥呢?连份正经工作都寻不著。说穿了,就是个只懂挥霍、別无所长的富家**,活脱脱一个摆在家里当装饰的精致物件。
哪儿能跟刘光琪那位比?人家在外交部任职,家庭背景瞧著就不寻常。娶这样的媳妇,才算里外都有光。
这么一琢磨,许大茂暗自下了决心:明天非得仔细瞧瞧,刘光琪那对象的爹妈,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四合院里,不止许大茂几个,前院的阎解成和其他年轻一辈,有一个算一个,谁不对刘光琪又羡又嘆?自然,羡慕归羡慕,倒生不出什么妒忌——到了眼下这般地步,刘光琪的成就早已不是他们能够得著、比得上的了。那点嫉妒的心思,反倒显得多余。他们只是纯粹地觉得:这人可真行。
转眼便是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