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回去,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回去。
诸伏景光并不打算改变历史,他要创造一个属于他的新的历史——毕竟,他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他的未来不是时政的“已知”,将会是全新的未知。
而在回去之前,诸伏景光率先得要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他才会有希望;只有活下去,他才能够拥有未来;只有活下去,他才能够帮到zero。
这一路上诸伏景光想了很多,时政的工作人员的确忙碌,说是让诸伏景光自由活动,便真是自由活动,没有人跟上他,更没人打扰他,他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哪里,直到推开眼前的那扇门,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
这里是一处小巧的花园,斑驳的阳光透过花丛点缀在其间,万紫千红,香气氤氲。连通着青石小径的正中央是一个石桌,凳上坐着一个人,微风轻拂,对方发间的流苏沙沙作响。
“抱歉。”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这里是否仍然是公共区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闯入了他人的私人领域,还是先道了一句歉,“我不小心迷了路,请问这里是?”
“哈哈。”深蓝色短发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贵族姿态,蓝色的瞳孔里还映着浅淡的金色的三日月纹路,“不用担心,如果是迷路了的话,工作人员很快就会找上门的。”
对方的手里还端着一盏茶,脸上是熟悉的温和微笑:“要一起喝一杯吗?”
“——打扰了。”
诸伏景光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盏茶,他坐下时也并未闲着,虽然只是与这名样貌俊朗的男人聊着不重要的家常,卧底的工作本能使他不自觉的想要收集更多的情报。
……时之政府的风评原来这么差吗?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而正如那名浑身都带着贵族高不可攀姿态的男人所说的那样,时政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找了过来:
“呀,诸伏先生,您怎么逛到这边来了……三日月殿今天居然出门了吗,真是抱歉,是我没有和诸伏先生说清楚,不小心打扰到了您。”
“无妨无妨,”三日月却是完全不以为然,“正愁没人陪我喝茶,这位小郎君来的正巧,甚好甚好。”
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奇地问:“这位先生是……?”
虽然没有想过误入此地的男人居然会不认识自己,但三日月。仍然是一脸的豁达与随意:
“我名为三日月宗近。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也被说成是最美丽的剑。生于十一世纪末。总之,就是老爷爷啦。哈哈哈。”
居然真的是时政口中的刀剑付丧神。
诸伏景光的心里的确有所猜测,但他毕竟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传说中的神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讶然。
“原来是三日月殿……”
诸伏景光学着工作人员的口吻改口,但眼前的太刀付丧神却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哈哈,不用这么拘谨,就像其他审神者一样唤我爷爷或者三日月都可以。”
作者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落在了花园门口的工作人员身上:“说起来,你找这位小郎君是有要紧事吧,老爷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虽然如此,但三日月宗近分毫没有想要起身让位的意思。
“不,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时政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只是这边做了决定,特意派我来问诸伏先生,愿不愿意当审神者?”
之前听过工作人员充分的介绍,诸伏景光当然知道审神者是什么,他似乎是有些犹豫,并没有回应,而他身旁的三日月宗近却又是随性的笑了一声:
“时政的招聘现场吗,甚好甚好,这样的场景也是难得一遇。只不过这位小郎君,恐怕不能如你们的愿了。”
“咦?”工作人员那是相当的茫然,“三日月殿何出此言?”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
……
“因为我只是一名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没有办法供养一个本丸。”
回忆到了这里,诸伏景光歪了一下脑袋:
“鹤的这句话真是奇怪,那刃一期一振,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的刀剑吧,还是说,鹤不打算信任我?”
“哎呀,少主真是误解我的意思了。”鹤丸国永仍然笑眯眯,他没有说信与不信,只是道,“我的意思是说,一期殿神上的灵力与那位小审神者的灵力简直是一模一样——那位小审神者不是少主的同位体吗,所以我说,一期一振身上的灵力与少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