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其中是他的脸,桃初看起来依旧没变,他似乎是趴在金鱼列车上,倒吊过来看着我。
“你开心吗……你开心吗!我们终于逃出去了。”
因为晚霞在他脸上留下的绯红太过耀眼,或许也有他太过努力的缘故,所以气氛如此热烈,我只好移开目光,问:
“你不生我气了吗?你原谅我了?”
隐约觉得在小卖部里,是自己惹恼了他,他才离队,引出后面的一通闹剧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也忘了具体事实了……我还是执着要个答案。
“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没有生过你的气。”
(那他是生谁的气?)
不可能是李行忆,他们没有过多对话,那么,到底是谁。
因为时间太急来不及问了,但是时间这种东西本来也不存在,只因光将已有的事实传递到我们眼里,写似乎是小时候在科学怪谈一样的书上看到的——时间并不存在。
这份执念最后也会消失,那本书也只是刚好揭示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的真相,虽然他只是一本骗人的书,但是我们的这个世界也只是别人笔下早已写好的游戏……
「无法抗拒,不能改变,毋庸置疑,不容置喙。」
(不是否定主观能动性的作用,而是我们只能学会接受、顺应,改变自己直到不像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再说“不是自己了”这种话了。」
列车交界处,由无数被人啃光、还是原本屹立在那里的鱼骨,那里曾经应该包裹的鱼的器官,随着列车的运行,逐渐溶解……
直到最后化为一滩水,我们的高度降低了,双耳间感受到气压的存在,眼前一片眩目,就连桃初也看不见了。
我们似乎穿过了隧道,我告诉自己不能睁眼,听见了无数回声,在墙壁上激荡出涟纹,自内向外一圈圈扩散,直到传到我耳中。
感受到了新世界的存在我睁开眼,车厢的门被一脚踹开,“青莱,你在这里吗?”
“啊,我在。”
我看着郁生竹拨开鱼骨向我走了过来,然后就是抱住了我,“太好了,你没事……”
这个世界居然还存在除父母外真正关心我的人,我礼尚往来地说:“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的能力好像不见了呢。”他俯在我耳边说。
“诶……不过这种事又要什么紧呢?这证明我们成功逃出了嘛。”
“嗯……就是不知道下次再来又是什么时候。”
总感觉他还意犹未尽啊……不过我也不会安慰人,话语就这么终止了。
恢复如常的何色靠在车厢外,“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不要上车了呢。”
他逆着光的身影依然非常美丽,只要他对我表达出那么一点同伴情意,或许我就会头晕地继续这场幻想,可是我感觉我已经放下了这份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