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接连折腾,他只觉得浑身骨架都快散了。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索性学著贾张氏的模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青天大老爷开开眼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才刚跟秦淮茹登记成亲,这天杀的竟跑来抢我媳妇,还动手打人!老天爷啊,谁来替我主持公道啊!”
他边哭边拍打地面,那情態竟与贾张氏如出一辙。
贾张氏撒泼眾人早已见惯,如今又多一个金老头这般哭天抢地,场面著实令人目不忍睹。
院里一时间哭声此起彼伏,不知情的怕要以为这家在办丧事。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眼前这桩麻烦,眾人却都不愿沾手——管了只怕引火烧身,將自己也卷进是非窝里。
看热闹的心思原是有的,可眼下这光景已算不得热闹了;那两人啼哭不止,拉扯纠缠,吵得四邻心烦意乱。
刘海中终究捺不住了,背起手踱步出来。
他本也不愿掺和这类糟心事,可方才金老头一声声喊著“请领导做主”,到底戳中了他心事。
易中海既已倒台,上头虽未正式任命,刘海中心里却早將自己当作院里的“一把手”
了。
在他眼中,自己便是这大院的“领导”,既有住户喊冤,岂能坐视不理?
自然,这“领导”
二字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平常谁真拿他当回事?如今在许多人心里,所谓“壹大爷”
早成了个不光彩的名头。
望著眼前乱鬨鬨的场面,刘海中满腹牢骚。
“这院子何时变得这样多事?就不能让我这当领导的清静几天,给我留条安生路么?”
他暗自抱怨,越看越觉得这些人存心与他作对,不让他舒舒坦坦做这个“领导”。
可不管又不行——秦淮茹和金老头这桩婚事,终究是他从中牵的线。
刘海中走到何雨柱跟前,见他仍死死攥著秦淮茹的手腕,眉头立刻锁紧了。
“何雨柱,你这算什么意思?早先劝你跟贾张氏离婚,你非但不听,还骂了秦淮茹一顿;现在又跑来抢人,发什么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赶紧鬆手!秦淮茹现在是老金名正言顺的媳妇,光天化日强抢,这是什么年头了?再胡闹,小心送你吃牢饭!”
刘海中板起脸,声色俱厉地呵斥。
若换个胆小的,怕早被这架势唬住了。
可何雨柱偏偏不吃这套。
他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並不答话,手上却也没松半分。
“你……”
刘海中只觉得对方公然挑衅自己权威,第一个念头便是叫刘光福去报案,让公安把人抓走。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段日子院里接连出事,街道和派出所对他们大院已十分不满。
何雨柱才从拘留所出来,若又闹到报警,就算公安把人带走,对他这“大院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