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见状,立刻拔高嗓门:“往后都离那晦气货远点儿!沾上他,保不齐就得罪了郝主任——咱们院里头,谁不盼著跟郝主任走得近些?”
他胸膛拍得砰砰响,一副誓要追隨郝建国的架势。
这般言论,倒也道出不少人的心思。
郝建国升任车间主任,日子愈发光鲜,谁不眼热?攀附还来不及,哪敢逆著他的意思。
然而一片奉承声里,仍有几道视线淬毒般钉在郝建国家的窗上。
傻柱蹲在阴影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迸出火星来。
心头那股火若是能化作实形,郝建国早该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了。
可他也明白,单凭自己这点力气,这念头不过是痴心妄想。
易中海的前车之鑑还热乎乎地摆在眼前,方傻柱心里哪能没点掂量。
连易中海都在郝建国手里栽了大跟头,自己上去,岂不是白送?
傻柱一股恶气没处发泄,拳头重重捶在冷硬的墙面上,震得指骨生疼,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真憋屈,看那郝建国如今得意洋洋的嘴脸,我就浑身不自在。”
他咬著后槽牙,低声咒骂,“哼,眼下让你风光,迟早有你哭都找不著调的时候。”
那语气酸得能拧出汁来,活像瞧见別人院里结了满枝他够不著的甜果子。
一旁的老太太无声地嘆了口气。
郝建国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她看在眼里,同样觉得刺眼。
可眼下,她也拿郝建国没什么辙。
目光转向易中海,只见他脸色铁青,盯著郝建国背影的眼神,跟傻柱如出一辙,都恨不能咬下块肉来。
“中海啊,”
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这回,你確实急躁了。
你瞅郝建国不顺眼,我懂。
可他现在正是得势的时候,你明著去触他霉头,不是自个儿往钉板上撞么?我还听说,刘副厂长挺看重他,你这般动作,不也拂了刘副厂长的面子?”
老太太虽上了年纪,许多事情却看得透亮。
易中海本来脸色就难看,被她这番话一点,更是阴云密布。
半晌,他才重重嘆出一口气:“我……唉,老太太,我哪料到郝建国的技术能到那份上?早知如此,我何必去碰这个钉子。”
话虽这么说,以老太太对他的了解,哪里听不出这不过是託词。
什么“没料到”,分明是心里那点妒忌作祟,不肯承认罢了。
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却也不去点破。
“往后有什么打算,先跟我们通个气,別再这么莽撞行事了。
这回亏吃大了,还白白给郝建国送了垫脚石。”
老太太叮嘱道。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这一年的工钱,全当买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老太太,”
傻柱凑过来,不死心地问,“您……您就真没別的法子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不得他这么囂张。”
老太太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眼下他势头正旺,咱们暂且避一避。
对付他的事,往后再说。
况且……”
她话锋一转,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贾家那屋,嘴角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依我看,或许用不著咱们多动手,自然有人快要坐不住了。”
老太太留下这句似有深意的话,便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