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疼孩子吗?不是过得美吗?我就让你妻离子散,看你到时还能不能笑出来。”
秦淮茹心底一阵阴暗翻腾,恶念如潮。
这话幸好只在心里翻滚,若叫人知道她心思如此歹毒,怕是大院里没人容得下她,连贾家也得一併被赶出去。
接连几天,秦淮茹暗暗留意郝建国一家的动静。
她哪会料到,自己瞧见的一切,都是郝建国故意露给她看的破绽——就等著她自投罗网。
这天入夜,秦淮茹自觉等来了难得的机会。
见外面漆黑无人,她便踮著脚,悄声推门出去。
贾张氏到底不放心,临了又拽住她低声嘱咐:
“留神些,郝家那几人一个比一个精,稍有动静就会惊动他们。
记住,千万小心。”
这话也算是她多次吃亏换来的教训。
贾张氏自然不是担心秦淮茹安危,只是怕这次失手打草惊蛇,往后就更难下手了。
“放心。”
秦淮茹却信心十足,轻手轻脚摸到了郝建国家门外。
她不知道,此刻郝建国早已在屋里候著她了。
郝建国虽躺在床上,感官却清晰捕捉著门外那道鬼祟身影。
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誚的弧度,倒要看看这女人今晚如何自寻绝路。
“建国,你笑什么呢?”
身旁的於莉察觉到他神情,轻声问道。
“没什么,想起点儿有意思的事。”
郝建国隨口带过,没细说,免得於莉平白担心。
而此时,门外的秦淮茹已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郝建国家的门边。
夜色如墨,秦淮茹像一抹幽魂,屏著呼吸立在郝建国门前。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院落死寂无声,紧揪的心才略略鬆了几分。
时候不早了,她暗自盘算,这一家子应当早已沉入梦乡。
只要手脚够轻,將那俩孩子悄悄带出来,並非不可能。
正欲伸手推门,一阵细碎的“沙沙”
声却毫无预兆地钻进耳朵。
那声音密密匝匝,仿佛有许多活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淮茹猛地扭头,待看清周遭景象,霎时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不知何时,她已被黑压压的毒蜘蛛、毒蝎子与蜈蚣团团围住。
虫群蠕动,层层叠叠,光是瞥上一眼,便令人浑身泛起战慄的疙瘩。
换作从前,她早该失声惊叫。
可这些时日经歷不少,她竟强自按捺住了恐惧,在惊呼脱口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重重喘出一口气,望著脚下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虫潮,心底骇然。
是了,她怎会忘记,郝家养著那只邪门的青蛙。
如今招来这些毒虫,倒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