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却磕磕绊绊,满脸心虚——原本看戏的心態渐渐变了味,许多人心里不禁嘀咕:难不成,真叫许大茂蒙对了?
“若真是存了坏心,那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呸,有什么好可怜的!”
“自己作孽遭了报应,还好意思在这儿哭嚷?真是荒唐。”
四周渐渐响起七嘴八舌的指责,一道道目光刺向贾东旭。
对不少人来说,趁机踩贾家几句既能出气,或许还能在郝建国那儿討个好,何乐不为?
贾东旭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阴沉得骇人。
他万没料到眾人不仅不帮忙,反倒群起攻之。
他想驳斥,可望著那一张张咄咄逼人的面孔,心底发虚,终究没敢出声。
“你们……你们……”
他颤抖著抬起手,话却堵在喉咙里。
见他这般,眾人愈发来了劲。
许大茂更是冲在前头,丝毫不留情面。
“我们怎么了?贾东旭,你这气急败坏的模样,不是心虚是什么?有本事你就说啊,她们到底为什么躺在这儿?”
许大茂步步紧逼的架势,简直要让贾东旭呕出血来。
可他也不算全无脑子,慌乱间目光一转,猛地望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几人。
事情闹到这一步,刘海中等几位管事大爷自然都在场。
不管怎么说,他们名义上仍是这院里管事的,虽说这些日子下来,易中海与刘海中的威信早已大不如前,可街道毕竟还没正式撤掉他们的职,院里出了这等事,他们怎么也躲不开身去。
刘海中一抬眼,正对上贾东旭投来的目光,心头顿时一阵发闷。
最近他本就烦心事缠身,如今贾东旭又来添乱,在他眼里,贾家跟易中海简直一路货色,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贰大爷,您还愣著看什么呢?倒是过来给评评理啊!”
贾东旭嗓门一扯,语气硬邦邦的,仿佛刘海中欠了他什么,这时候就该站出来替他说话。
这话钻进刘海中耳朵里,气得他嘴角都抽了两下。
若不是顾著脸上那点管事大爷的体面,他几乎就要骂出声来。
一旁易中海默默瞧著,目光深了几分。
换作从前,贾家不管遇上什么事,头一个准来找他。
如今倒好,贾东旭连正眼都不多给他一个。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一来,先前因为傻柱那档子事,两家早已撕破脸皮,贾家自然不会再像以往那样赖上他;二来——这才是要紧的——就算贾家再怎么没脸没皮,如今他易中海虽顶著“壹大爷”
的名,却早没了那份实际的权。
他们现实得很,没用的关係,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
“也罢,省得再被这些人缠上。”
若放在过去,易中海或许还会觉得失落,可眼下看著刘海中那副被贾家架起来的窘態,他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刘海中皱紧眉头,话既已递到跟前,他也没法再装没听见。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他板著脸开口,“人都成这样了,赶紧往医院送是真。
万一真在咱们院里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像什么话?”
贾东旭等的就是这句。
他自己瘫著动弹不得,想送贾张氏和秦淮茹去医院,只能指望院里旁人。
周围不少人听了刘海中的话,脸上仍是不情不愿,可终究没人愿意院子里再闹出人命,最后还是有几人站了出来,抬著贾张氏和秦淮茹往外走。
“贾家这又是作的哪门子孽?好端端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