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身边那群侍卫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跟着下饺子一样全跪了。
覃太医就着上官悦的手,神色痛苦地挣扎着站起来,也不知道是被地上的碎瓷片划破了膝盖痛哭的,还是其他,总之这半个老人家直接哭了个稀里哗啦。
“老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太子殿下跟国师大人了。”
上官悦发现了,只要久别重逢,她总是在看别人哭。可眼下不是哭的时候,萧画采急切问道:“我父皇如何了?”
“刚喝了药,状态还好,只是还是不能说话,半边身子没有知觉。”覃太医道:“陛下要是知道太子殿下跟国师大人平安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说不定病马上就能好了!”
那就真的见了鬼了,或者是回光返照了。上官悦在心里吐槽覃太医这没有科学根据的话。
……
事实证明,覃太医就是个庸医,说的话一定都不准。
两人入得庆嘉帝的寝殿,庆嘉帝原本是睁着眼半坐在**的,结果见得两人逆光而来,盯着两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后,直接闭上了眼!
上官悦:“?”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看到他们?!
“父皇。”
“臣参加陛下。”
陛下不想看见他们,但是礼不可废,人还是得叫的。萧画采干脆直接跪到了庆嘉帝的床前。
可两人喊完人好一会儿,庆嘉帝寝殿里伺候的小宫女都给两人行完礼了,庆嘉帝才睁开眼。睁开眼后,眼睛就一眨不眨地望着萧画采。嘴张开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又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去摸萧画采的脸。
直到摸到萧画采的脸,庆嘉帝突然红了眼圈,上官悦认真看着他的口型,约莫知道,他刚刚张嘴喊的是“画儿”。
哦,一个不小心误会了,不是不想看见他们,而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庆嘉帝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喊过萧画采了,这是大病了一场,终于记起了萧画采的小名了?
“父皇。”萧画采抓住庆嘉帝的手,哽咽:“儿臣回来了。”
庆嘉帝想说话,咿咿呀呀了个半晌,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看来是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了。
上官悦眨巴眨巴眼,觉得眼睛有些涩,鼻子有些酸。眼泪还没有流下来,庆嘉帝将目光看向了她,她看着庆嘉帝的表情,估摸着庆嘉帝是叫她走近点的意思。
便膝行到了庆嘉帝床前:“陛下。”
一旁的小宫女是个机灵鬼,机智地给两人搬来了两个小凳子,让他二人坐在了庆嘉帝床前。
庆嘉帝虽然不能说话了,但是还能听得懂。一顿久别重逢的泪水哭完,上官悦便捡着重点将他们在东境的境遇跟庆嘉帝说了,省去了有人想杀萧画采跟活抓自己,省得庆嘉帝又一个担忧过度,直接嗝屁了。
庆嘉帝听完,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手语又还没来得及学,半边瘫痪着,估计手语也学不好。
上官悦跟萧画采就那么静静看着庆嘉帝张嘴比划,试图从他的口型读懂他到底想说什么,奈何两人天赋不够,庆嘉帝比划了半天,反正上官悦是一个字也没有猜出来。
萧画采还是从他热切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句话——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