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下来,行不?
三爷抽了抽嘴角,有些想以下犯上,干那么一回弑君的事儿。他都还没有抱怨过,自家主子当年从东境回来不第一时间将他接回来的事儿,害他一直在皇陵那边伤心,一直以为他死了。
如今,他不过是念叨了自家主子几句,自家主子竟然还想阉了他做太监。
这种狗逼主子为什么没有死在东境呢!
……
这一年冬,大梁的新帝陛下好像有些疯。
南疆战事结束还没有一年,陛下竟然想搞事去打大庆。虽然大家都知道理由,也知道与大庆一战必不可免,但是现在打,未免也太急了。
百姓们都还没有喘过气来了,在南疆战场受伤的将士,伤都还没有好全呢。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抵御大召,那是没有办法,出钱出力,没话说。
但是,陛下,你要打大庆,要我们出钱,我们是不干的。而且,我们上一年被你骗去的钱都还没有赚回来呢!
所以,这年冬季的早朝,自从陛下抛出了这个话题后,朝堂上就一直在吵架。
这次,连三爷都站在了陛下的对立面,跟他讲眼下的局势,真的不适合开战。
各种说,天天说,早朝上说,下了朝塞奏折说。大臣们讲天下大势,讲大梁今年的收成,讲死在南疆的几十万南宁军,讲不能再历史重演。
三爷做了丞相后,狗胆子越来越大了,所以,他比较直接:“陛下,你不能因为一人而拖着万千黎民一起入泥沼。”
萧画采其实也觉得有些疯魔了,他也知道,眼下大梁的形势真的不适合跟大庆打仗,大庆又不是旁边几个小国家,大梁弹弹手指,随便指十万人马就能打下的。大庆有着不输大梁的土地面积,富裕程度也输大梁,现在国库应该还比大梁充裕。毕竟大庆这几年可没有打仗。
可是长久的思念能让人一念入魔。
当初上官悦为了整个大梁的安危,孤身入了大庆,她刚去大庆的那一年,萧画采忙着收拾朝堂,忙着收拾大召,这思念还能勉强压下来。可是现在朝堂被收拾的只有他的人了,大召的兵,也退出南疆了。
他回到祁都,一个人跟他娘给游魂一样,四处飘,飘遍了整个祁都,也找不到上官悦一点点的影子。
吃饭觉得对面应该有个人拿筷子戳盘子,下雨天觉得身边应该有个人抱怨下雨天真的很讨厌,呼吸都觉得四周应该飘着茉莉清香才对。
他拍着桌子指着三爷的鼻子骂:“等,等,等,我他娘还要等多久,她去大庆的时候,我承诺过她的,两年一定将她接回来。我拉着万千黎民入泥沼,可她也是为了万千黎民才去的大庆。大庆这般欺我大梁,如何能忍!”
陛下已经疯魔的连自称都改了。
三爷看着萧画采猩红的眸子,猛地就想起了过去的岁月。他家主子,只要不牵扯上国师大人的事儿,就是个正常人,但凡牵扯上国师大人的事儿,就容易疯魔。
三爷任由萧画采指着鼻子骂了两个小时,等萧画采骂够了,心中那点愤怒发泄出来了,接着劝。
不知道哪个眼力见喂了狗的大臣,见陛下日渐暴躁,觉得陛下这般暴躁可能是因为没有后宫的缘故。撺掇了其他几个大臣,劝陛下立后。
好家伙,本来萧画采心里那点魔念已经被三爷给劝下去了。这提议一出,萧画采又疯魔了。那日早朝险些没把那几个大臣给砍头了,好险又被三爷给拦下了。
严寒的冬季过去,万物复舒,又到了动物叫春的时节。
萧画采突发奇想,看着三爷郑重道:“三爷,你精于算计,又心中有万千黎民,自从做了丞相后,事事先想家国天下。所以,我觉得你蹲在丞相的位置上,还是有些浪费人才了!”
三爷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家那狗逼主子,每次用这种语气喊他三爷的时候,保准没什么好事发生。他的狗逼主子肯定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三爷顺势一跪:“陛下,你醒醒,不要乱做梦!”
陛下沉醉在梦里不想醒,依旧是那郑重的语气道:“所以,我觉得你挺适合蹲在国君的位置上的。你看,要不这样,我让位于你,从此你在国君的位置上任劳任怨,发光发热。我隐姓埋名去大庆追求所爱,如何?”
三爷面无表情:“不如何,臣觉得你在逼臣弃官归隐!”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