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是件坏事,更是一道难听的声音,隔在我和所有可能的同伴之间,包括你。
我想。。。把它清掉。”
厄小七没有磕巴,流利地把一直藏在心里没能说出来的话说了出口。
金玄彻神色依然冷峻,还未开口,裴宸的声音斜插进来:
“我补一句。你那戒指后来坏过一次——我乾的。
当时手欠,没忍住,对不住啊,两位。”
他不自在地把脸扭向一边。
陈岩磊挠挠头,懵懵地插话:
“不对啊,后来戒指不是好的吗?”
安洛低低咳嗽一声:
“我修好的。用异能修好,扔教室外面了。”
陈岩磊张了张嘴,觉得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这都过了快半年的事,怎么忽然又翻出来?
而且当初那件事,竟有这么多人掺和。
沈铭低下头,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金玄彻先看了眼薛长临带笑的照片,目光复杂地掠过厄小七,又扫过裴宸和安洛,最后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剑,斩过怪物,罚过僕人,也曾笨拙地抱过哭泣的妹妹。
“好听的声音。。。。。。”
他又重复了一遍,手指摩挲著学院制服的袖口,像在进行某些挣扎。
贵族与平民的制服,区別一目了然。
他们的面料更加硬挺,袖口也多些精致的纹样。
金玄彻自嘲地笑了笑。
“我和玄玥从小接受家族教育。
我以前觉得,好听的声音是別人的奉承,是彰显地位的喝彩。
薛长临想听的,是那些最平常、但只有活著才能听见的东西。”
他用自己的一切,为所有人,包括那些他本不必救的学生,赌来了一个能自主呼吸的未来。
这样的人,这样的选择,连金玄彻也无法不被触动。
他依旧骄傲。
依旧信奉实力,倚重家族。
但心底忽然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是同伴间生死与共的温度,是並肩闯过的种种过往。
悄然撬开了坚硬外壳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