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褪尽了所有刻意的锋芒。
“我的戒指早就拿回来了。
当时,我也派人去你宿舍门口闹过,让你整夜没法睡,我们算两清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像在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以后——s班的人,別让这种破事,脏了薛长临用命换来的,听更好声音的资格。”
旁边的金玄玥別过脸,小声嘟囔:
“哥。。。我也有不对,当时不该跟著起鬨。我以后也不那样了。”
厄小七怔了怔,隨后,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还带著点不习惯的涩然,却真诚又明亮。
“谢谢你们!”
他说完,目光望向安洛的方向。
那个一直压在心口的结,在这一刻终於鬆开。
有些事拖著无益,就像思念会因距离发酵,未说出口的愧疚也只会隨时间膨胀变大。
安洛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见厄小七的肩膀松垮下来,看见金玄彻冷硬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些许。
安洛想,或许薛队长关於声音的愿望,正以另一种方式,在此刻被悄悄实现。
暮瞳低声道:
“这算是死亡带来的教育吗?
他的愿望能在生者的关係里得到迴响。
我们能更好地倾听彼此,也能更好地。。。活下去。”
江雪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嗯。”
安洛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
舒文竹泛红的眼眶,沈铭低垂的侧脸,金玄彻紧抿的唇。
厄小七眼里涌出的水光,鹿青青如释重负的嘆息。。。。。。
他望向他的同学们,声音鏗鏘:
“所有受过苦难的人,都值得一帆风顺,都配得上一段属於未来的、动听迴响。
我们,都会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