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面对著安莫,女人气得声音发抖。
她手里攥著安洛的病历本,將本子压出了摺痕。
安洛拄著拐杖站在旁边,看著这齣戏,嘴角差点没压住。
就这?
这就是万灵凝晶所谓的心性试炼?
他半分代入感都没有。
他不记得母亲,从来都不知道关自在长什么样子。
所以,幻境里那团灰扑扑的人影,五官模糊得像黏不住纸的浆糊。
连声音都带著几分姚雪说话的调调,温柔沙哑。
至於安莫,他还停在安洛七八岁时的模样,没老、没变。
就连身上常有的酒气都分毫不差。
这试炼,根本就是拿他破碎的记忆隨手拼的。
可偏偏他那些记忆碎得七零八落,东一块西一块。
试炼就硬生生把他拽进这个不伦不类的现代幻境,塞进这具伤了腿的少年身体里。
安洛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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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没了,精神力也没了,但脑子还在。
回病房找把水果刀?或者手里的拐杖其实挺趁手,照著安莫后脑勺来一下?
他在心底把这些方案过了一遍,隨后划掉。
暴力破解大概不算通过考核。
更何况这好歹是现代背景,多少得尊重一下法律法规。
他抬眸,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安莫还在吼,女人还在气得抖。
走廊的白炽灯把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安洛拄著拐杖,往前迈了一步。
很轻的一步,拐杖尖点在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那团灰雾立刻转向他:
“儿子,你怎么过来了?你腿还伤著——”
安洛看向她。
准確说,是看向那团没有五官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