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绝被那股恐怖力量死死压住,脸颊紧贴著冰冷的锦缎,连呼吸都困难。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此刻正悠然坐在桌边椅子上的红衣身影。
“你、你不是玄女?”
他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宋寻真单手支著下顎,另一只手隨意地把玩著桌上的一枚灵果。
闻言,她抬起眼,看向穆千绝那张因惊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玩味:
“我当然是玄女。”
她慢条斯理地说:“至於我是谁嘛。”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穆千绝狼狈的倒影,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刻薄的嘲弄:
“大概算是被你和你这极乐门的所作所为,踩中雷区的人。”
雷这个词穆千绝听不懂,但他听懂了话里的轻蔑和杀意。
他脸上血色尽褪,一瞬间又羞愤又恐惧,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是归乾仙宗的少宗主!
他拼命凝聚起体內残存的灵力,被压在身下的手指悄悄动了动,竭尽全力想触碰到袖袋深处那一枚紧急传讯玉佩。
这玉佩里有他父亲穆宗主的一缕神念,只要捏碎他就可以得救!
“我警告你,我爹是穆沧海!这里是归乾仙宗的地盘!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
他色厉內荏地吼著,试图分散宋寻真的注意力,手指离那玉佩越来越近。
“嘖。”宋寻真轻轻嘖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让穆千绝浑身汗毛倒竖。
“演技不错,可惜了。”
她的目光落在穆千绝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上,笑道:
“小动作太明显了。”
话音一落,“唰”一声刀响。
一直持刀站在一旁的尽欢,目光一厉,手中短刀化为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挑向穆千绝的手腕。
“啊!!!”
穆千绝惨叫出声,双手手腕经脉被齐齐挑断,鲜血迸溅。
他积蓄的力量瞬间溃散,手指无力地鬆开。
尽欢动作毫不停滯,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將他腰间那块玉佩一把扯下,掂了掂,递给宋寻真。
宋寻真接过玉佩,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仿佛那只是一个小玩意。
“我的……我的手!贱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