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赤袍长老猛地踏前一步,语气愤怒:
“云洲凌家!还有那装神弄鬼的神宫!竟敢杀我道清宗长老!他们这是要与我道清宗开战吗?!”
“孙长老可是仙君后期,更有护宗仙兽金瞳灵猿隨行!怎么可能全军覆没,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他身旁另一名长老声音发寒:“那神宫……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宗主!”
赤袍长老转向脸色铁青的全昭,拱手厉声道: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孙长老乃我宗栋樑,此行更是奉您之命,神宫与凌家此举,无异於將脚踩在我道清宗脸上!”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给我道清宗一个交代!”
“对!必须给个交代!”
“血债血偿!”
几位长老站了出来,大殿杀意瀰漫。
全昭站在废墟般的桌案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全昭,执掌道清宗上千年,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归乾仙宗鼎盛时期,穆沧海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全昭道友。
元洲宋绍如今势大,压得各方喘不过气,可明面上,宋绍见他,依然要给几分薄面!
他道清宗,终究是传承万载的玄灵界顶尖势力!
可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神宫,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將他派去的人马屠戮一空,连护宗仙兽都未能倖免!
这已经不单单是打脸,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要他如何能压下怒火?
可愤怒之余,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
近几百年来,道清宗看似维持著顶尖势力的体面,实则內里如何,他这个宗主最清楚。
宗门天才青黄不接,资源爭夺日益激烈,外部更有元洲宋绍如日中天,不断挤压著他们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
宋绍此人,野心勃勃,手段酷烈,这几百年间,行事越发狂妄。
道清宗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他全昭肩上的压力,重如山岳。
这次神宫出世,传闻沸沸扬扬,说什么万年前隱世仙族,参与救世之战,他对此嗤之以鼻。
若真有这般通天势力,上万年来怎会籍籍无名?一点痕跡都不留?
更大的可能,不过是某个得了些上古传承,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家族在故弄玄虚,想藉机搅动风云,浑水摸鱼!
他派孙长老前去,本意就是试探,兼施压。
若神宫真有实力,便设法收服,化为己用,对抗宋绍便多一份筹码。
若只是虚张声势,那就顺势剷平,夺其传承,也能补充宗门底蕴。
可万万没想到,试探的结果竟是如此惨烈。
全军覆没!
这神宫的实力,难道真如那些荒谬传闻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