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箏转身,倚在石壁上,同黑衣人一起望向了祭坛上无数的尸体,感慨道:
“我是真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这才几天?云洲这些势力就急得不行了。”
“甚至昨天,他们还来找我签联名书呢。”
覃箏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发笑。
“看来这神宫,真是碍了不少人的眼,戳了不少人的肺管子,咱们这点火星子一丟,他们自己就恨不得泼上整桶的火油。”
黑衣人缓缓道:“意料之中。”
覃箏耸耸肩,对这个装货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那依你看,这些急得跳脚的势力,什么时候会动手?
“很快。”黑衣人毫不犹豫道。
“哦?”覃箏挑眉,“很快是多快?”
黑衣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隔著兜帽,无数摇曳得烛火投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显得异常诡异,覃箏听到他说:
“等最后一颗棋子到场,好戏就该开始了。”
覃箏一怔:“最后一颗棋子?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覃箏,哪怕隔著兜帽,覃箏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头莫名一跳,先前那点得意和兴奋瞬间冷却了几分。
覃箏不动声色的问:
“怎么,还跟我卖关子?咱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黑衣人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去:
“看好手底下的人,紧要关头,別露了马脚。”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覃箏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无尽的杀意。
不管他说的人是谁,这件事情了结之后,这个人也不能留了。
他知道的太多,也太危险了。
如此步步为营的人,连她这个同伙都心生忌惮。
………………
与此同时,元洲宋家。
窗外风雨如晦,惊雷时不时撕裂长空,將书房內映照得一片惨白。
宋绍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那封来自云洲的联名请愿书,面上没什么表情。
请愿书上字字泣血,罗列著神宫种种罪状,末尾密密麻麻盖著数不清的宗门印信,甚至还有不少散修签名。
宋广垂首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跟隨家主数百年,太清楚家主此刻的平静下,酝酿著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