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三个月前,7月7日
“出去,去见见太阳。”
安娜斯塔西娅用魔杖指着门,表情不容置疑:“你已经对着那本《高阶符文阵列》发了三小时呆。你的脸色比吸血鬼还差。去晒太阳。我需要布置房间的防护咒,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干扰我的魔力场。”
阿列克谢无奈地合上书。魔力透支的后遗症确实还在,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瞬。祖母说得对——继续待在室内,他只会陷入新一轮的过度思考。
伦敦夏日的午后,阳光难得穿透云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查令十字街附近,麻瓜行人熙熙攘攘,汽车尾气和街边咖啡店的香气混在一起。与扎瑞亚的寂静森林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嘈杂的、旺盛的、不加掩饰的生命力。
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一群人围在街角小广场,有的人身上别着红白蓝三色的小花。中心是几个穿着朴素戏服的表演者。一个女声清亮地起头:
“Onedaymore。”(新的一天)
接着更多声音加入,层层叠叠,像潮水涌起:
“Anotherday,anotherdestiny…”(又一天,又一个命运……)
阿列克谢停下脚步。他不懂麻瓜音乐,但这旋律里有种东西抓住了他——不是魔法的波动,是情感的共振。人群开始合唱,声音越来越强:
“Theresanewworldforthewinning,Theresanewworldtobewon。”(赢者获得新的世界,新的世界等待胜者)
“Doyouhearthepeoplesing?”(你是否听见人民的歌声?)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击中。
你听见人民的声音了吗?
魔法部掌控了《预言家日报》,让魔法界的人民只听得见他们的声音,麻瓜们对伏地魔的归来一无所知,但他们的歌声却在质问这个根本问题。他们用艺术的方式,在讲述压迫、反抗、牺牲、希望——那些跨越魔法与麻瓜界限的永恒主题。
表演结束,人群鼓掌。阿列克谢走向一个看起来友好的中年麻瓜女士:“请问……这是什么表演?”
女士惊讶地看他:“你不知道《悲惨世界》?音乐剧,要十周年了,刚才那是路演片段。”
“《悲惨世界》……”阿列克谢重复,“意思是……悲惨的世界?”
“对,但不止是悲惨,”女士眼睛发亮,“是关于正义、救赎、还有……人民的声音。你应该去看看,年轻人。”
阿列克谢道谢离开。那晚,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喝空的补剂瓶。
“Doyouhearthepeoplesing?”
那时他还没有“声音”计划的具体构想,但种子已经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