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西格玛身上晃荡的衣料,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我自己来就好。”
西格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声音细弱得像根绷紧的弦。
她看着他走近,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无端让她心底发寒。
指尖微微蜷缩,想把脚收回来,却又硬生生僵住了。
她不敢拒绝。
费奥多尔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自顾自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的刹那,西格玛猛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险些竖起来。
他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力,拇指轻轻拂过她脚底混着血痂的伤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疼,又能将药膏均匀地涂开。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圈被手铐勒出的淤青还未褪去,纤细的手腕上叠加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狰狞地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费奥多尔抬手拉起她的手腕,指腹蹭过伤痕边缘,动作细致得近乎慢条斯理。
指尖擦过那片伤痕时,西格玛又是一颤,像被烫到似的。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得他不快。
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颤的眼睫上,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她明明怕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却只能乖乖坐在原地,连躲闪都不敢的模样。
这份小心翼翼的顺从,像极了落入蛛网的蝴蝶,挣扎不得,只能任由他掌控。
掌控感像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让费奥多尔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指尖的动作,都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愉悦。
西格玛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交叠的膝盖,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药膏的清凉一点点渗入伤口,缓解了灼人的痛感,可西格玛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那是被恐惧逼出来的血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意味,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费奥多尔终于收了手,将木盒放在一旁,西格玛才像是脱力般,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湿。
药膏涂抹完毕,费奥多尔将木盒搁在床头柜上,起身时目光再度掠过她宽大的衣摆,淡声道:“衣服不合身,得重新准备。”
不等西格玛应声,他已经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卷软尺,冰凉的尺面泛着哑光。
“为了知晓你的尺码,需要测量一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容她拒绝便走近了。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般敲在她的心上。
西格玛甚至能感受到那道微凉的视线,落在自己僵硬的后颈上,只能攥紧了掌心的布料,顺从地缓缓站起身来。
费奥多尔站在她身后,带着微凉气息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西格玛的脊背。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卷气,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软尺绕过她的肩头时,西格玛的肩膀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胛骨,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动弹。
“放松。”
费奥多尔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的声线像羽毛般划过耳廓,让西格玛的汗毛立起。
软尺沿着肩线轻轻贴合,精准地量出肩宽,而后缓缓下移,滑过她的腰侧时,他的手指轻轻压着软尺的一端,微微收紧。
布料下的腰线被清晰地勾勒出来,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西格玛下意识地含胸,脊背微微弓起,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这份过于亲密的触碰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