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怜惜,他的柔情,他口中的“解放”,都不过是感动自己的台词。
西格玛微微抬眼,望着那双盛满了所谓柔情的银色眼眸,心底一片漠然。
在这场只有他一人入戏的独角戏里,作为道具的她,本该连一丝戏份都没有。
可果戈里偏不。
他非要将她拉到舞台中央,逼她做这场荒诞戏剧的女主角。
果戈里没再给她走神的机会,俯身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性,比上一次更加汹涌,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稀薄的气息。
直到感受到怀中人的胸腔开始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才堪堪结束这个深吻。
他捧着西格玛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眼眸里。
那层薄薄的泪光背后,藏着的不是羞涩,不是动情,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排斥。
果戈里太清楚了,她排斥着费奥多尔的温柔掌控,同样也排斥着自己的热烈纠缠。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疯癫的感慨,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的你,是自由的。”
话音落下,果戈里没有再犹豫,俯身继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这是他的自由,不是吗?
与费奥多尔那温水煮青蛙般的、裹着蜜糖的侵占不同。
他的自由,从来都是带着硝烟味的、肆意妄为的掠夺。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费奥多尔依旧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动作从容不迫。
他当然知道果戈里的房间正在发生什么,这件安全屋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甚至在期待着,期待着西格玛带着哭腔的呼救声响起。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向自己低头,他有的是办法让果戈里停下。
可惜,直到书页翻到尽头,他也没等来那声呼救。
费奥多尔缓缓合上书,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覆盖。
他指尖摩挲着书脊上的纹路,心底无声地叹息。
可怜的孩子。
如果向他求救,就不会遭遇这些了,不是吗?
果戈里的重量很快压了下来,带着硝烟与雪的凛冽气息。
西格玛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任由他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肌肤,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这本该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可她连眼皮都不敢抬,不敢去看那双燃烧着占有欲的眼眸。
深入骨髓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四肢,让她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果戈里的唇落了下来,带着雪的凉,又掺着近乎灼人的温度。
他循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一遍又一遍地吻过,像在描摹一幅独属于他的画作。
唇瓣擦过肌肤时,带着细碎的痒意,却让西格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每一次触碰都像冰锥扎在皮肉上,激得她指尖蜷缩,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泄出。
他的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落在那些泛红的印记上,却重得像烙印,就像是要将这些痕迹,连同她的灵魂,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忽然,那轻柔的吻化作了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落在西格玛肩头最细嫩的皮肉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像野兽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专属的记号。
西格玛浑身一颤,喉咙里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从唇瓣中泄露,细碎又脆弱,像濒死的蝶翼在风中震颤。
果戈里停下了动作,指尖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溢出的湿意,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满意,像欣赏一件终于染上属于自己色彩的珍宝。
那枚咬痕精准地盖过前人残留的吻痕,将那些浅淡的印记彻底碾灭,像一场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