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微凉的液体滑落,没入枕间,悄无声息。
费奥多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别怕,西格玛。”
别怕。
可她怎么会不怕?
西格玛偏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雪落得更急了,风声呜咽,像极了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哀求,也像极了她在沙漠里,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破碎的呼救。
天快亮吧,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西格玛在心底一遍遍地祈求着,祈求天光刺破这无边的黑暗,祈求这场令人窒息的纠缠,能有个尽头。
但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靠祈求,就能如愿的。
一切依旧继续着。
费奥多尔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从她裸露的胸前缓缓向上,掠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路微凉的战栗。
吻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热的,甚至算得上轻柔。
但西格玛只感到刺骨的冷。
那唇瓣沿着她的肩线游移,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极缓地磨蹭,留下湿凉的痕迹。
这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标记。
他的唇辗转至她的脖颈,在那片脆弱的肌肤上轻轻厮磨,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的藏品,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
随后,那吻渐渐向上,落在她线条柔和的下颌。
费奥多尔轻轻抬起手,用指尖缓缓抚摸着西格玛的脸颊。
“西格玛。”他低声唤她,气息呵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她无法回应。
随后,费奥多尔用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暖光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欲望的浑浊,只有一种纯粹而冰冷的专注,像解剖师注视着手术台上的标本。
费奥多尔伸出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擦过她紧绷的下眼睑。
“看着我。”他说,声音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西格玛的睫毛剧烈颤抖,视线无法聚焦。
她试图去看他垂落的黑发,看任何别的东西,但最终,还是被那深渊般的眼眸捕获。
她在里面看到自己苍白而空洞的倒影。
西格玛看着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映在其中的、苍白而麻木的倒影。
曾经,她对这双眼睛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对视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可此刻,她的意识却有些恍惚,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西格玛愣愣的望着那双紫罗兰色眼眸。
看着恶魔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费奥多尔的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抚过她的唇瓣,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俯身,薄唇轻轻噙住她的下唇,用了几分力道轻咬。
一声极轻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西格玛喉间溢出。
费奥多尔的动作骤然停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进一步,转而用舌尖轻轻舔拭着那片被他咬过的柔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最后,他微微俯身,吻落在了西格玛半垂的眼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