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没有疑惑,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仿佛果戈里的每一步动作,都早已被他们纳入计算。
这就是天才吗?她心里默默想着。
他们总能在最混乱的局面里,瞬间抓住事情的核心,那些让她困惑、让她不安、辗转反侧的谜题,在他们眼中,或许不过是一眼便能看穿的简单戏法,不值一提。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抬手,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尘。
“空间异能者果戈里,”他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破了关键,“刚刚楼上的骚乱,是你闯进来引起的吧。”
费奥多尔随即接话,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然后你用异能把我们从监狱里转移出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果戈里闻言,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满意的笑,眼底的疯癫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节,语气却夸张得像在演一场闹剧:“啊,我的好朋友!我太想你了!”
“知道你没事,我激动的心口快要爆炸了!你问我为什么要过来?”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愈发诡谲,“那还用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果戈里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方才的嬉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杀气,像骤然出鞘的利刃,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当然是为了干掉你啊。”
费奥多尔对此却仿佛早有预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早已洞悉了果戈里所有的心思。
“哇哦。”
太宰治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毫无波澜地发出一声感慨。
果戈里却突然“啪”地一下松开手,猛地张开双臂,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方才的杀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又变回了那个疯癫随性的模样:“想救出好友的心情,实在太难以撼动!所以我才用不退缩的意志将其打破,那才真正证明了人类自由的意志!”
太宰治双手在身后交叠,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看向费奥多尔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还真是有个好朋友呢……”
费奥多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果戈里的表演。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果戈里兴奋地原地旋转了一圈,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而诡谲的弧度。
“但是!但是但是!”
他戴着棕色手套的手猛地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混乱的走廊里格外突兀:“在此,我有一个哲学难题——如果我只是单纯地干掉费奥多尔,那么,此行为只表达了『想证明自由意志的自我本能』。”
“这难道不是只证明了动物般的感情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偏执,像困在哲学迷宫里的疯子,急于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真理”。
“在我的大脑被这个难题如千刀万剐般狠狠折磨之后,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果戈里猛地将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夸张而优雅的鞠躬礼,眼底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直起身,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仿佛破解了世界上最复杂的谜题。
“在我救出好友费奥多尔的同时,对费奥多尔抱有杀意就行了!我终于想出了这个美妙的方法!”
话音未落,果戈里的手再次指向二人,黑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扬起,疯癫的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那么接下来,请你们二位进行越狱决斗吧!”
费奥多尔和太宰治都愣了愣。
那神色并非意外,更像是对果戈里荒诞行径的短暂玩味,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
仅仅一瞬,两人便同时勾起了笑容,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兴味盎然的光芒。
太宰治笑着用指节撑着下巴,鸢色的眼眸里满是玩味,看向费奥多尔的语气调侃意味更浓:“你真的,有个超好的朋友呢。”
费奥多尔则是笑着转头,迎上太宰治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了然。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