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相携而来的老夫老妻,不贪输赢,只是并肩坐在喧嚣里,指尖相扣,安静地看着台上的牌局,
那些浸着烟火气的甜蜜与温馨,是如此真切。
可和果戈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时光里,西格玛从未体会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甜蜜。
她的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紧紧的,从未放松过。
西格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恋人,也不是什么家人。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反驳是没用的。
西格玛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无论怎样,那些都不是我能从他们身上获得的。
西格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太宰治,心头悄然浮起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
他和费奥多尔一样,都是揣着深不可测的心思,步步为营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做出任何选择。
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西格玛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翻来覆去地想,却始终抓不住一点头绪。
她并不明白太宰治的选择。
但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一样聪明,甚至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疯癫。
他会选中自己,一定藏着自己不懂的理由。
西格玛看着眼前带着那抹琢磨不透、漫不经心笑意的男人,睫羽轻轻一颤,缓缓低垂下眼眸。
或许……他真的能赢过费奥多尔。
这个念头像一缕转瞬即逝的风,轻轻拂过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太宰治看着被果戈里紧紧搂着的西格玛,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峰上轻轻打了个转。
真是位美丽的小姐。
连皱着眉的样子,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那只箍在她腰间的手,还有身后那个笑得疯癫的家伙,实在是碍眼得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悄然漫上来,混杂着惯有的恶趣味,催着他再添点乱。
出于这种微妙的心情,像是生怕这潭水不够浑,太宰治弯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那么我就是西格玛小姐的追求者了。”
果戈里和费奥多尔显然都没有理会太宰治的话。
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西格玛身上,一个眼底翻涌着疯癫的执拗,一个眸中盛着深不见底的平静,都在无声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西格玛抬起头,看向太宰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你……真的要选我吗?”
太宰治闻言,立刻敛起了脸上的戏谑,微微俯身,目光落进她那双透亮的淡粉色眼眸里,那片澄澈的色泽像揉碎的春日朝雾,干净得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他就这样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的呢,您的美丽从第一眼就深深的吸引了我。”
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只有太宰治自己知道。
“这可不行。”
果戈里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希望西格玛能拒绝,能像从前那样,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
西格玛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果戈里搂着自己的手上,这双手很有力,正牢牢地束缚着她。
“真的要这么做吗?跟着他,你可能会死。”
果戈里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西格玛的指尖轻轻覆上果戈里戴着皮手套、紧扣着她的手,缓缓将那只覆着皮革凉意的手推开。